几天后，我向和顾老同在一家医院的老同学打听八卦。

「别提了，那对母子真讨人嫌，老师本来就是破例为他们安排手术，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，非让顾老保证手术一定不会留下后遗症，不能耽误孩子以后唱歌。」

「后来呢？」

「顾老生气了呗，说他们依从性太低，就不给安排手术了，开了点药就把他们母子轰走了。」

我听着失笑，爱憎分明，果然是顾老的风格。

老人家不怕病情棘手，就怕病人不肯遵医嘱，自己作死，就是华佗再世也没用。

于是李允星母子灰溜溜地从京城回来了。

大概是特效药的作用，加上李允星不敢再鬼哭狼嚎了，嗓子真的恢复了很多。

「哼，竟是些庸医，吃点药就能好的小病，非吓唬我们要开刀。」

弟媳在家族群里分享自己的求医经历，顺便阴阳我：「现在的医生啊，可真会给自己搞创收。好好的孩子，怎么去趟医院就要开刀了？多亏我聪明，没被忽悠了，这不吃点药照样能好。」

也许是李允星太讨人厌，家族群也有一大批人为我说话。

「呵呵，好好的孩子你带他去什么医院啊，馋消毒水味了？」

「大姐，做个手术才多少钱，你以为我没做过吗？」

「医生一个月那点死工资，给你开药简单还是开台手术简单？」

弟媳被怼得招架不住，放下狠话：「你们这是霸凌！等以后我儿子成名，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的嘴脸！」

回答她的，是一排排的「神金」刷屏。

更好的消息来了，李允星比赛时唱得一塌糊涂。

那个小结节终究在他的声带中扎根，他的音色彻底泯然众人。

他从县城合唱队的 C 位慢慢换到第二排、第三排、后排边缘。

李允星妈妈终于心急了，她终于领着儿子登门拜访，还带了昂贵的礼物。

「姐，请你帮帮忙吧，再这样下去，允星就要被合唱团踢出去了！」

「弟妹，实在是我学艺不精，就算我愿意主刀，你愿意冒着让允星失声的风险做手术吗？」

听见「失声」两个字，李妈妈脸色一白。

她咬着唇：「可这样下去，他也不能再唱歌了，和失声又有什么区别呢？」

「现在不过是到了变声期，等以后声带发育好，说不定就还能唱歌了呢？」我宽慰道。

弟媳眼神一黯，自然知道即使变声后也不可能多惊艳。

我把弟媳送出门，礼物也原样送回，李允星全程低头缩着脖子，哪有前世飞扬跋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