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……他怎么能……

他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眼睛，他治好了苏心柔的心疾，就会与我缔结姻缘……

他明明都挖了我的心给她了，怎么能骗我！

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猛然起身，靠着微弱的灵识认路，跌跌撞撞朝三生石畔奔去。

蒙在眼上的白布原本已经干涸，却因我流泪而再次鲜血长流。

我空洞的心，也淌着血，在我经过的地方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
一路上，仙娥们看到狼狈不堪的我，纷纷指指点点。

“就是她，特意在七窍玲珑心中下毒，害得心柔帝姬差点双目失明，现在被挖了双目，自作自受，真是活该！”

“这么恶毒！真是仙界之耻！她这么还有脸在仙界待着？这样恶毒的仙狐，就该及其惨烈地陨落！”

“别忘了，她可是妖女苏妲己转世，前世害了多少无辜苍生，今生还害了涂山一族，真是该死！”

“就凭她这么恶毒，竟然还敢肖想九天战神墨司渊，她怎么配与心柔帝姬相提并论！”

“……”

我无法去与仙娥们争论对错，快速奔到三生石畔。

“阿渊！”

我眼上蒙着带血的布条，靠着灵识辨认出，我的阿渊，一身大红的长袍，长身玉立。

苏心柔身着一身华贵的流仙羽衣，妆容精致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
她依偎在他怀里，两人如同一对璧人，如此般配。

三生石上，两人的名字闪着金光。

那字迹，是阿渊亲手镌刻的。

听到我的声音，墨司渊转身，似乎有片刻的怔愣。

随后，他语气有些不悦，想要上前来，伸手将我蒙眼的布条取下，却被苏心柔拉住了袖摆。

他顿了顿，轻轻拍了拍苏心柔的手以示安抚。

他与我遥遥对立。

“洛瑶，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，你别胡闹了，快回去吧。”

我强撑着稳住晃悠的身子，一步一步走向他，在身后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
眼泪和着鲜血，从空洞的眼眶中流出。

“阿渊，我今日只要你一句话。”

“你确定要选她？”

墨司渊紧皱着眉头，不赞同地看向我，似乎很不悦我的“胡闹”。

“洛瑶……”

苏心柔急切地打断他，站了出来。

“姐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今日是我与阿渊哥哥缔结姻缘的大喜日子，你这般……故作可怜，是何居心？”

“我涂山一族都是被你害死的，你这般欺负我这个忠良之后，怎么对得起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我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，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，啪的一巴掌往苏心柔脸上扇去。

“啊……”

她捂着脸惊呼，墨司渊顿时将她护入怀中。

一旁观礼的母后与师傅，均站出来，一脸戒备地盯着我。

“够了！我已经将我的心，我的绛珠仙草，我的双眼，都给你了，我欠你的，早就还清了！”

不知为何，在我说到双眼时，墨司渊似乎浑身颤了颤。

我空洞的双眼“看”向苏心柔的羽衣，那是我亲手做的，准备在缔结姻缘当日穿。

苏心柔，她不配！

我拼尽所有力气，向她劈出一掌。

“你不配穿我亲手制作的羽衣！”

顿时，白光乍现，羽衣瞬间炸开。

她惊呼一声，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，钻进墨司渊的怀中。

只是看向我的眼神，充满了怨毒与得意。

“苏洛瑶，你这个逆女！”

母后与师傅同时出手，两道白光射出。

一道打在我膝盖上，一道打在我空洞的心口。

我痛得跪倒在地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我流着血泪，仰天大笑。

可悲。

可笑！

一阵天旋地转，我失去意识，倒在冰冷的三生石畔。

再次争眼，便见苏心柔的脸。

她用一把匕首在自己胳膊上比划着，眼神阴毒。

“苏洛瑶，你猜，如果我告诉母后，你将我刺伤，她会不会亲手杀了你？”

我握紧拳头，恨不得将她打得神魂俱灭，可我却没有半点力气。

她继续道：“青丘只能有一位帝姬，而我，才是母后和师傅最宠爱的人，你不过是个浑身罪孽的妖女转世，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争！”

她将我拎起来，移形到诛仙台，将我狠狠推下。

“去死吧！”

我身体极速坠落时，我仿佛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喊：“错了！她不是妖女转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