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,祁言床边早坐了一个人。
伤口未愈的穆思雨打着绷带,呆呆地看着昏迷吸氧的祁言。
病床上的人,没有毁容,没有截肢,安静地躺着,好像戴着呼吸机睡着了一般。
「医生怎么说?」
我突然出声吓了穆思雨一跳,她看见我,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碳中毒,可能醒不过来。」她声音越说越小,眼眶里蓄满泪水。
「祁言哥哥还这么年轻……」
她埋头又要哭,我赶紧打断她:「那敢情好啊。」
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上眉梢,那我岂不是可以立马离婚,永远地离开他。
和他在一起的五年,他不让我外出不让我见任何人,我早就忘了正常人该怎么生活。
没了他,我想畅快地活一次。
「你说什么?」穆思雨终于抬起头,声音有一丝困惑。
穆思雨喜欢祁言,这是公开的秘密。
「祁言的下半辈子就拜托你了。」
我握住她的手,郑重嘱托。
什么锅配什么盖,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可不能算我造孽。
「宥念姐姐,谢谢你。」
穆思雨红了眼眶,只有欣喜。
我立刻联系三家长辈。
祁家人本就不满意我的出身,没了祁言撑腰,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滚蛋,穆家家大业大,才是他们心怡的联姻对象。
至于我叔父的意见,就没那么重要了,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财产分配。
三家人你来我往地定下来这笔交易,平素雷厉风行的祁家掌舵人此刻还静静躺在病房,等待自己的命运被决定。
离开前,我最后去看了祁言一眼。
客观来讲,他是帅的,尤其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像个死人的时候。
离开他之后我年年向神明许愿,让他永远不要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