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班,于志浩。你把韩愈的《师说》第一段背一下。”
一个男生慢慢悠悠站起身来,喉结不断滚动,壮了壮胆对汤老头开口问道:
“老,老师,这节不是思政课吗?”
“嘿嘿嘿,你忘了?我们从不上思政,一直上的都是语文啊。于志浩同学,你是不是不会?”汤老头笑起来会扭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很是刺耳。
“哐当”一声,于志浩瘫软在地。
“会,我会!古之学者,必必必有”
“不会,那就得罚。去外面背会了再进来。”
汤老头指了指外面,于志浩听到这句话后仿佛四肢不受控制,朝着外面走去。
我想,背不出书的下场,应该不止如此。
果然,门外很快就响起了于志浩尖锐的哀嚎。
“五月的天,烧死人很正常。”
“5班,赵”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好在他叫的是另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。
那个女生站起身子,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将《师说》流畅背了出来。
“再抽一个姓赵的女生吧,五班,赵妍。”
终于还是轮到了我。
我站起身,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赵妍,你是不是也不会?”
我其实是背得出《师说》的,但我不管回答“会”,还是“不会”,都得死。
关键时刻,朱涵涵举起了手,打了声报告:
“老师,赵妍她今天不舒服,想请假。”
汤老头望了朱涵涵一眼,朝我伸出手来:
“假条。”
我慌忙从包里掏出那张陈旧的假条,上面工整写着假条主人的名字,“杨雪”。
“你叫杨雪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去医务室吧。回来的时候记得拿到条子销假。”
我身上的担子终于轻下,飞一般冲出教室。
门外,我差点被于文浩的焦尸绊倒。
如果不是朱涵涵救了我一命,那我的下场,肯定和他差不了多少。
我榨干了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跑到诊室门口。
血肉的腥臭充斥着我的鼻腔,诊室内还传来一个女生带着哭腔的求饶,殷红的鲜血从诊室的门缝中流出。
我尽量稳定出自己的情绪,让呼吸平稳下来。
至少不能让何医生看出我刚才进行过激烈运动。
尽管我做足了准备,当我推开房门时,眼前的一幕依旧让我SAN值狂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