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是沉思说:“先等等。”
周祁醉一直很想要一个孩子,他对此好像有一种执念。
他说等过两年忙完,稳定下来,就退圈回家安心陪我。
这也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原因。
可是,他真的会和我结婚吗?
我和那些地下情人,似乎也没什么区别。
他温热的手覆在我小腹上,低头看我:
“维生素有没有好好吃?把身体养好了,才能怀宝宝。”
之前去医院检查,我身体每况愈下,他买了很多维生素,每天督促我吃。
我抿紧唇角,点了点头。
我不知道去年今日发生了什么,因为备忘录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阿宁,没人陪你,那我就祝你生日快乐好啦。”
整整三年,备忘录上关于周祁醉的记载寥寥无几。
这不是一段正常的情侣关系。
半夜,周祁醉说想去洗澡,摸了摸我的额头安慰我先睡。
“乖,我接着就回来。”
周祁醉很注重个人卫生,他有点儿轻微的洁癖,贴身衣物必须第一时间清洗。
我以为这次也是,却见他摸走了客厅里的烟盒,拉开了阳台门。
凉风侵袭。
我心疼他受冷,就从沙发上拿了条厚厚的加绒毯,准备去递给他。
可当我走到阳台时,却听到周祁醉在打电话,语气有些无奈。
“安夏,以后不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既然今天是你生日,那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,我过的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我并不知道,我和林安夏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。
我突然想起,我追了周祁醉那么久他都没答应,却在我过生日那天,他答应和我在一起。
我捂住胸口,心脏急速跳动。
我像一个小偷,窥探着别人心底的秘密。
这通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,我不知道后来他们谈到了什么,周祁醉的眼里充满了柔情。
而后吐了口嘴角的烟,缭绕了他落寞的神色。
原来,我嫉妒的是史上最年轻的影后林安夏。
原来,我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
原来,就算我为他生下孩子,他或许也不愿意和我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。
回到卧室后,我失神了很久,连周祁醉进来了都毫无察觉。
他轻柔地摸了摸我的额头,然后带着凉气钻入了被窝,把我拥入怀中。
“怎么了?这都不累?”
他轻笑着打趣我,我闭了闭眼。
心里一团乱麻,不由皱眉问他:“怎么抽烟了?”
“刚才剧组打电话,我压力大,总是半夜睡不着,不用担心我,别想太多。”
他的撒谎总是毫无破绽,让我不知道究竟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。
卧室门没关,我还能看到客厅上未吃完的生日蛋糕,和未用尽的蜡烛。
他突然献宝似的把手腕伸到我面前。
那里有用我之前拔的智齿做成的一根银手链。
银链做工很雅致,中间镶嵌的智齿一点也不突兀。
我摩挲着他的手腕:“怎么戴这个?”
他亲了我一口:
“你受过的苦,我当然要随身携带,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我闭了闭眼,可我心里的苦,你却冷眼旁观。
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忘怀的生日。
第二日,我在备忘录上记下了。
“她是林安夏。”
“准备分手吧。”
可是再次醒来,我震惊地发现是两天后,我失忆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
打开备忘录,那页上写着:
“不能和周祁醉分手,你爱他。”
我揪住怦怦直跳的胸口。
我并非一个会轻易改变想法的人。
可密码锁除了我自己之外,就只有周祁醉知道。
外面房门突然有响动,周祁醉挑眉冲我笑:“东西收拾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