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深用手指着我,满脸替沈琳不值。
“琳琳,你不是说他温柔顾家,对你很好吗?你看他现在狰狞的样子,还要上手打你,跟个疯子一样,这要让别人知道,你还怎么在小姐妹中混?”
闻言,沈琳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贺晨,别在这里丢人了,赶紧回家陪糖糖吧,让她自己在家你能放心?”
沈琳的话刺痛了我,我满眼充血瞪着她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放心?”
“你呢,你是怎么对她的?”
沈琳脸上划过片刻的心虚,梗着脖子。
“不过就是让她在家呆着,又没将她扔大街,安全的很。”
“啪!”一声脆响,那个水晶盒子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,刚才手滑!”
看着糖糖和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的东西也没了,绝望深深地包裹着我。
我想都没想,对着方深大打出手。
二比一,我惨败收场,跌坐在地上如同一只丧家之犬。
“贺晨,不过一个破盒子,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?”
“有你这样一个暴力的爸爸,糖糖肯定觉得丢人。”
“你不是要离婚吗?我现在就签字,糖糖跟我,你每月付抚养费。”
泪水如潮水汹涌,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嘶哑难听。
“沈琳,糖糖不会跟你走。”
沈琳竖着眉毛,满脸的烦躁和嫌恶。
“不跟我,难道跟你不成?”
“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,我永远是她妈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笑起来。
“沈琳,糖糖再也不会烦你了。”
“她不会跟着你,也不再需要你的爱。”
心如被千万根银针刺穿,疼得无以复加,我的声音不自觉开始颤抖。
“沈琳,糖糖死了。”
“你以后再也没有女儿了!”
瞬间,沈琳的表情凝固。
长久的沉默后,她突然冷嗤一声。
“贺晨,你真的疯了。”
“一而再再而三诅咒糖糖,你有病吧!”
巨大的痛楚,如海啸般朝我袭来。
我哭着大喊。
“沈琳,糖糖死了!”
“她死了,再也回不来了!”
“就连她的骨灰,都被你扔进马桶,冲走了!”
沈琳的呼吸瞬间急促,她怒气冲冲。
“贺晨,你闭嘴!”
“糖糖好好在家呆着呢,她还说让我陪她一起吃糖果、玩游戏,还等着我给她做饭,说等我回家陪她过六一,她怎么会死?”
原来她还记得糖糖在等她回家。
可她怎么做的?
上个月周末,她答应糖糖,陪她去郊游。
但她失约了。
她要出去陪小姐妹喝酒。
上周周末,她答应糖糖,去动物园。
她又失约了。
因为她要去做头发,迎接方深的归来。
这次呢,她明明答应了糖糖会陪她过六一。
而她又一次扔下了女儿。
她一次次扔下糖糖,糖糖却从不记恨她。
“妈妈有事忙,等她闲了一定会陪我的,我爱妈妈。”
心如同被一张无形的手紧攥着,让人呼吸不上来。
“沈琳,你禽兽不如,根本不配做糖糖的妈妈!”
“你是真糊涂也好,假糊涂也罢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,我一定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!”
我将那破碎的水晶盒子收在一起,抱在怀中,踉跄越过他们。
沈琳慌了神,伸出一只手拦在我面前。
“你说谎的对不对?糖糖没死,是你骗我……”
我苦笑一声,“我宁愿自己是在说谎,那样至少糖糖还好好活着,可惜……”
我走出那扇门,掏出手机,按下了110。
“您好,我要报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