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期再一次联系我,是她和我提出离婚的第二天。
一整天的时间里,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将家中与她有关的一切都整理了出来。
大学时候送给她的礼物,她一样都没带走。
后来给她买的衣服,她也都整齐的留在了衣柜里。
我们结婚的戒指,她放在了大门口的玄关处。
甚至连我们的情侣挂件,她也一并摘了下来。
像是在说要与我彻彻底底的划清界限。
看见林晚期的消息时,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,电闪雷鸣之间,我听见电视机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。
说是最近有一个连环杀人犯还没有被警方抓获,让广大市民出门时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。
我只是隐约听了个大概,就立刻被手机里的短信吸引了。
林晚期拉黑了我的微信,发出去的消息只剩下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我本以为她连带着我的电话也一起拉黑了,没想到竟然还能收到她的短信。
【有时间的话,把我的结婚戒指送过来。】
下面是一个公寓小区的名字。
我的手忍不住的颤抖,哪怕知道概率小的可怜,可我还是幻想着,是不是林晚期后悔了,不想和我离婚了。
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,就在我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疯长着,根本不受我的控制。
我想,我是可以原谅她的。
七年的感情,我不愿就这样结束。
如果可以,我还想为了这段婚姻,做出些许的努力。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我拿起雨伞就直接冲下了楼。
屋外的大雨滂沱,我害怕自己开车时因一夜未睡而出现意外,索性便选择了打车。
开车的司机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中年男性,见我狼狈的上了车,还态度友善的对着我笑了笑。
「这么大的雨还出门,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?」
我弹了弹身上的雨水,手心里的戒指安然无恙,指环上还有着我和林晚期的名字缩写。
它安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,是我的最后一抹希望。
「是啊,很重要的事情。」
司机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
再然后,我就失去了意识。
接下去的一切像是一场老旧的电影,在我的脑海之中带着兹拉的电流声断断续续的播放着。
我像是被迷晕后带到了一个昏暗的仓库之中。
能够闻到的只有铁锈味的血腥气。
很疼,疼的我没有办法喊叫,也没有办法求饶。
疼的我只能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吼叫。
直到最后,流干了身上的最后一点血液,那枚戒指,不知何时滚落到了何方。
等我的意识再一次清醒的时候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与林晚期约定好的地方。
对了,我要给她送戒指。
我按照残存的记忆与本能,往里走去,无人阻拦。
直到最后,看见烛火摇曳的屋内,林晚期与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,脸上还带着柔和的笑意。
那双爱意荡漾的眼睛,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了。
我穿过玻璃,来到了林晚期的身边。
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,我已经死了。
「这么大的雨,他真的会来吗?」
方慎的声音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扯出来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方慎,我借着烛火,仔细地看着这张脸。
那一刻,我的心中升起了无比巨大的荒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