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吴忱纠缠的日子实在太难熬。
我得想个法子另寻他路。
忽然我灵光一闪。
想起了一人。
「香兰!」
……
看着眼前这人清晰的眉眼。
我笑起来:「齐王殿下。」
他似是不懂我为何如此笑。
可我的思绪又飘回了前世。
其实我前世,曾逃出过一回。
是齐王莫任非,一直在暗中帮助我。
他本是中宫嫡子,哪想先后薨逝后,圣上另立新后,他也从尊贵的嫡长子成了任人欺压的庶长子。
另立的太子是宠妃淑妃之子,更是草包一个,全凭淑妃母家谋士为其筹谋,齐王则卧薪尝胆数十年。
前世我本与他并无多少交集,只是幼时二人在宫中相识。
我父亲是皇子师,因而我也常来往于宫中。
那时先后刚去世不久,齐王的日子就难熬起来。
还记得那时第一次见他,他就在被几位眼高手低的太监欺辱。
我上前替他解了围。
后来直到我成婚,齐王命人送来了贺礼,我二人都再也没有来往。
只是许家落魄,我全家都被投入狱中。
齐王彼时也被发现残害太子,被圣上问罪禁足。
他却暗中命人,以桃代李将我救了出去。
我对此惊讶不已,毕竟许家一朝落败,旁人躲也来不及,偏就他,上赶着找麻烦。
我问他为何。
他却不多言语,只说为了感谢幼时我替他叱责那些试图侮辱他的太监。
我盯着他看了许久,却发现他眼里分明尽是情意。
我别过头不忍再看他。
只是后来结果却不如人意,毕竟我戴罪之身逃出来有半日喘息已是难得。
吴忱发现我不见了踪迹,还是将我捉了回去。
齐王也因此事,被圣上彻底厌弃,最终数罪并罚被赐了凌迟之刑。
据说行刑那日,齐王口中一直唤着“圆圆”。
无人知晓这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,这是我的小名,除了已死去多半的许家人外便无人知晓,连吴忱也不知。
……
「许小姐,你今日找我,是为何事?」
莫任非打断我的思绪,问我。
我正色看向他,不忍再去回忆前世悲惨下场的他。
「齐王殿下,想必近日京中的传闻您都听说过了。」
莫任非好似不想让我难堪,只道:「传闻罢了。许小姐今日也不该见我,于你不利。」
我感念他的体贴:「并不是传闻,吴将军的确有意娶那女子为妻。」
莫任非愣了一瞬,便捏紧了拳:「娶妻?他怎么敢。」
我笑:「我并不想在与他多纠缠,我的本意也是和离。」
他看向我:「这世道待女子诸多不公,你想清楚了吗?」
我点点头:「如今将军府一事闹的纷纷扰扰,我的名声多少有碍,且又无诰命在身,自是没法随意拜见娘娘,还只盼齐王殿下能助我见到皇后娘娘。」
「若是可以,我会拉将军府下水,让太子与吴忱狗咬狗,也算是助殿下一臂之力。」
将军府一向都拜在太子麾下。
齐王想争太子之位,我可以替他断了太子这一大助力。
只要他让我见到继后,不论什么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