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是没能和离。
此事闹得沸沸扬扬。
吴许两家族老纷纷前来,百般阻挠。
吴家无非是说我劳苦功高,为将军府奉献许多。
许家便说我若和离,于家族名声不利,届时族中姊妹说亲也难了。
我倒不愿过多理会,只和父亲直言:「女儿意已决,只愿和离。」
一番纠缠下来,竟也拖沓了一月之久。
郑欣儿以老太太远方侄儿的表妹身份住了下来,就住在老太太那,以免落人口舌。
吴忱想见郑欣儿也见不到,竟不知什么毛病,来了我院里。
我正在与香兰勾花。
「大奶奶,将军来了。」
我只觉得扫兴:「将军有何贵干?」
他闻言神情不悦:「你我还未曾和离,这也是我的院子。」
我冷笑:「将军三年了都不曾觉得,如今才知晓?」
吴忱一愣,随即神色莫名有了笑意:「你,你是在怪我?」
我大惊:「我为何怪你?」
他笑:「怪我三年前冷落你至今——还带了欣儿……」
我赶忙啐道:「我呸!你若喜欢,别说一个郑欣儿,就算是张欣儿、邓欣儿、刘欣儿,那都随你。」
他一听我这话,脸上笑意便淡了:「你不在乎?」
我疑惑:「我为何在乎?」
吴忱脸上一阵青红交加,随即甩袖离去:「不知所谓!」
香兰在一旁看得胆颤:「大奶奶,奴婢看将军好像是来和您说和……」
我捂住她的嘴:「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。」
我可还记得上一世吴忱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。
今世无非就是我痛快答应和离了,他才对我起了心思。
……
哪想第二日,吴忱身边的小厮就端着一个锦盒来找我。
「大奶奶,这是将军命奴才送来。」
我看也不想多看一眼,便让香兰拿去回了:「还回去。」
谁知傍晚,吴忱就怒气冲冲地捏着盒子来了。
「许苡慈,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我实在烦他:「不喜欢的意思。」
「可小厮说你压根就没打开看。」
我讥讽他:「将军,您莫不是忘了佛堂里住着的欣儿表妹了?」
吴忱顿时哑口。
我摆摆手:「将军,你我可是要和离的。」
吴忱踌躇道:「倘若你不想走,也可自请下堂,我纳你为妾室……」
我伸手一掌扇在他脸上。
吴忱不可置信。
「吴忱,你若想糟践人,就去找郑欣儿。」
「何况,你从哪看出我不想走?若不是朝廷律法不容,今日我真想一封休书休了你!」
「我看是这些年边塞的风将你吹傻了,说出这等愚蠢无知的话来!」
「香兰,送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