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和珍欢的这出,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过家家,陪她们玩玩罢了。
嫡姐受到父亲的密信,说是我现在权势滔天、越俎代庖、祸乱朝纲,要她悄咪咪的毒死我,而父亲会给她亲信使唤。
但是嫡姐不想让我死的这么痛快,想要折磨折磨我,所以怂恿珍欢跟我服软,放松我的警惕,然后带着人逼死我。
左右不过是后宫的三俩事,最后归结为宫斗,然后大事化小,丞相作为文官之首,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,我真的是白混了这么多年。
嬷嬷倒是心疼我心疼的直抹眼泪。
我安抚道:“不过就去牢里呆了一个晚上,尽在掌握之中,你哭个什么劲儿。”
嬷嬷抽泣:“我这不是心疼娘娘,这把身子骨还要去牢里遭罪。”
“好啊你,是不是在说我老?”
这边我和嬷嬷笑闹着,那边珍欢一幅铮铮傲骨,说要与我断发决裂,在牢里不吃不喝。
碍于她的身份,牢里的人不敢擅自做主。
我这边忙着快刀斩乱麻,哪里顾得上她。
以丞相为首的一干人等,大逆不道,杀的杀、贬的贬,我全部换上了自己培养的寒门子弟和一众心腹。
等我处理完这些,这才有空去牢里看看珍欢。
珍欢看我来牢里看她,头一昂:“母后来这里作甚?你就算请我出去,我也不会出去的。”
“出去?你们是造反的贼人,为什么要放你们出去?”
珍欢脸色大变:“造反?我不知道,我是清白的!”
“那你就供出同伙,看在母女一场,或许饶你一命。”
“我是你唯一的女儿,没了我,谁给你养老送终?牢里的饭菜太难吃了,你去吩咐御膳房重新做一桌过来,我要在牢里住下,直到你能认清自己的错误。”
原来不是绝食,是嫌弃饭菜啊。
可我刚刚看见了,牢里的人不敢真的得罪她,给她准备的吃食很是不错。
她还如此嫌弃,只能说平常给她惯得没边儿了。
我拒绝道:“御膳房可没有给罪犯做饭的道理。”
珍欢不耐烦道:“薄情寡性是你,自私虚伪是你,祸乱朝纲是你,如今你处处为难我,我只能断发以示决心,来让你回头是岸!”
失望到极致之后,人的心情会变得异常平静:“你真要断发?”
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如今断发为证,你我母女情分斩断!”
看到头发缓慢的落在地上,我淡声道:“珍欢公主执迷不悟,贬为庶民。”
珍欢咬牙切齿:“好,此生不复相见!难怪父皇不爱你,你这样的毒妇无人爱你!”
珍欢还没有明白,她的好日子到头了,我要彻底放弃她了。
而我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。
我怎么会在意她的父皇呢,怎么会嫉妒嫡姐和先皇那可笑的情意呢?
先帝可是我亲手送走的。
我每日喂他一点,每日喂他一点。
这个年长我近二十岁的男人,看着后宫女人为他争风吃醋、消磨青春、互相残杀。
嫡姐可恨,这个男人更可恨!
自始至终,我要对付的从来不是嫡姐,而是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。
嫡姐屈服于父权夫权,是一步一步的自取灭亡,根本无需我动手。
垂帘听政?呵,不可能止步于此。
我的眼中,是那最高的位置。
我要站在这巅峰之处,救赎困在后宅的万千女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