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公主墨清颜打下了南夷七座城池,如今在您寝宫外候着,”女官神色有些不满,但还是保持着礼数,“微臣再三劝长公主先回去歇一歇,陛下延绵子嗣可是大事,如此美景良辰怎么能被军机要务破坏呢?”
啥?!
我亲姐姐带兵打仗这么牛逼?
我还在这里和男宠酱酱酿酿?
没忍住脸一红。
“长公主回朝,为何没人和寡人说?”
女官茫然地眨了眨眼,压低了声音:“陛下您不是素来不喜长公主的说教?着意让通关几道卡着,半个月才回京……”
我:……
原主你糊涂啊。
一个手握兵权的天生将星,如此轻慢。
是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很安稳吗?不怕人一脚踹下来拥兵造反吗?
“寡人这就去,你先好生招待着,将人请到偏殿。”
女官答喏。
我急忙整理凌乱的衣服。
容时又凑上来,黏黏糊糊道:“陛下,奴舍不得您,今日是奴的生辰。”
我才弄好的衣服,又被揉乱了。
“正事要紧。”我皱眉,推开了他。
容时睫毛将泪珠碾碎,雪白的脖颈尚有红痕点点,他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。
他正要说什么。
突然,寝宫的正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身披甲胄的女子大踏步地走了进来。
她容颜俊美坚毅,是健康的小麦色,长发用金冠高高地扎起,眼神不威自怒,宛若打磨锋利、即将出鞘的利刃。
“陛下说处理公事,便是与这男奴厮混?”
“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我直接滑跪。
错了错了错了!
结果长公主怒瞪容时。
哦,原来不是在骂我啊,我灰溜溜又站了起来。
女官在一旁大气不敢出。
长公主腰间佩剑出鞘,冷冷刃光晃花了人眼。
她将剑尖对中了我。
我双腿一软,真的一软。
冷汗涔涔,正想开口求饶。
长公主便冷冷地开了口:“诛邪佞,清君侧,古来臣子职责所在,墨清颜便要大逆不道了,杀了这等为祸朝纲、魅惑君心的祸水!”
容时凄艳地喊了一声:“陛下!”
寝宫之内,显然墨清颜有些施展不开。
他俩绕柱走。
哦,柱是我。
又一剑差点斩了我的鬓发。
我心态崩了呀!!
一把将容时护在了身后,拦住了墨清颜:“皇姐,皇姐暂且息怒。是寡人执意要他,与他无关,一介后宫男宠,如何能左右大局?”
墨清颜字字珠玑,掷地有声:
“陛下莫不是忘了你这小小男奴乃是南夷皇室,擅奇毒,更何况,他原本只是质子之身,如今陛下却为情乱智,纳在身侧,要臣如何放心得下?”
墨清颜说完之后,忽然间剧烈咳嗽起来,呕出一大口乌黑浓稠的血,她扶住了一侧的屏风,显然剧痛撕扯,却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脊背。
我惊道:“皇姐,你中毒了!?你受伤之事怎么无人回禀朕?”
墨清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许久,唇边溢出苦笑。
“陛下,臣的生死,您原来还有那么些许在意,臣以为,此行战死沙场便是归宿了……”
身畔的容时同样神色微变。
“你我血脉至亲,怎么可能不担心呢?”我觉得原主脑子真的有点大病,忙亲自扶住我那久战沙场的皇姐,“正好,容时便是南夷族人,让他看看可有解毒之法,如此长姐对他的嫌隙也能略抵消一些,你看如何?”
容时没有推辞,应下了,当夜很晚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