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公主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忽略,有些跳脚地说:“沈未,我特地来看你,你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?”
沈未被打断,有点不耐烦。
“多谢你来看我,现在可以离开了吗?”
公主怔住:“你让我走?”
沈未点头,然后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,你以后不要再跟我妻子说那样的话,我不喜欢听,而且是我离不开她。”
公主骄纵惯了,哪里听过这样的话。
她还想跟沈未争辩几句,沈未的注意力却又转到我身上来。
他抬手捡走我发顶的一片落叶。
“院子里风大,我们去屋子里。”
“……”
然后沈未就恍若未觉地拉着我进了屋子,徒留公主一个人傻眼似的站在院子里,没过多久才一跺脚气冲冲地走了。
沈未失忆之后,性格真的变化很大,从前他对我虽说照顾,却很少对我这么温柔。
他现在处处惦记着我,目光总是围着我打转,好像我是什么宝贝似的。
我好几日没去布庄,把账目算清楚之后就找了空档过去看看。
没成想一过去,就有一个老伙计迎上来问我:“小姐,这几天江南的蚕丝布怎么一直都没有供给?好多买家都来问过。”
我皱眉,被问得措不及防。
“那款蚕丝布不是一直都由你跟那边的人交接吗?”
老伙计也懵了。
“不是我负责的,是沈家大公子,也就是小姐的丈夫一直在和江南那边沟通,之间我们没谈好都准备不要这款蚕丝布了,结果不知道沈家大公子想了什么办法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供给一批过来,可这几天都断货了,我就寻思着问问小姐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说是沈未一直帮我们在调节这款蚕丝布?”
老伙计点头。
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布庄门口,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思绪层层翻涌。
江南的蚕丝布是最受欢迎的布料,时兴又新颖,几乎是供不应求。
当初布庄资金周转困难,也是靠着这批布和沈未答应从水路帮我运输才得以起死回生,我一直以为是布庄和江南那边互相沟通的结果,却没想到沈未才是这中间的桥梁。
他竟然不知不觉帮了我这么多?为什么还从来没有告诉过我?
老伙计还眼巴巴地等在一边。
我回过神来,“蚕丝布的事儿先不用操心了,沈未这段时间很忙。”
估计也是因为他失忆,所以蚕丝布的事儿才会被忘了,也因此才能被我发现。
我叹了口气,忽然觉得在这段所谓互惠互利的婚姻里,自己确实占了更多便宜。
晚上我回到家,沈未早早地就在卧房等我了。
“你去哪了?这么晚才回来?”
我磕巴了一下。
“没去哪,就四处随便逛了逛。”
关于蚕丝布的事情,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问他,他现在失忆,估计也想不起来吧?
我走过去主动握住他的手:“沈未,你失忆之后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?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难道都不会感觉到尴尬不适吗?”
沈未挑眉:“当然不会,我失忆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你,你脸上的关心和紧张都不是假的,说明你心里也有我。”
我一愣:“是嘛?”
我的心里真的有他?
我正在出神,沈未拉着我往屋子里走,边走边故意暧昧地跟我说:
“今晚夫君会更努力的。”
我脸猛地一红,没注意脚下的路,膝盖磕到凳子上,脚被一绊,整个人都往前跌去。
就在我差点跟地面贴在一起时,沈未突然拉住我的手,翻身压在我身上,脑袋也猝不及防地磕到了床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我的心一惊。
“沈未!你没事吧!”
他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,千万别加重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