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一中的入学名单已经有我的名字了,只要报名交钱,九月份我就可以入职学习。
但刘玉芬绝对不会交钱,我只能私底下打电话给父亲,希望他能看在我们血缘关系的份上让我继续读书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,我感觉心脏砰砰直跳,手心也沁出了汗。
“爸爸,我能不能继续读书?我考上了省一中,学校只有三个名额,我想去读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一瞬,我的心情由期望渐渐失落,没有声音的另一头,无声的告诉我父亲的答案。
父亲艰难开口道:“世冉,家里的情况只能支持你姐姐上高中,我也是没办法,你这么大了,要懂点事。”
可是姐姐的学费一年两万,我只要一千六;
可是我今天还看到刘玉芬踩着高跟去打麻将,次次都输好几千;
可是我明明听到父亲升职加薪了......
我的沉默代表着我的对抗,但没有经济基础的对抗,往往象征着无效。
父亲没把我的抵抗看在眼里,在他看来,只有那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才是他的孩子。
“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先挂了,我这边还忙着呢。”
父亲的拒绝是在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
我打开了手机,看到韩倩倩发了一条朋友圈,图片正好是父亲一脸笑意,和她一起冲着镜头微笑,时间是昨晚。
他们看起来才像亲生父女,而我像个没人要的野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