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一个星期,我再没有去过闫氏集团,我想我也进不去。
我照常打开电视,是新闻联播,「近日,商界瞩目的订婚仪式在A市举行,闫氏集团总裁闫镇宽先生与白氏家族大小姐白锦小姐正式宣布订婚。两位新人在双方」
我啪的一下关掉电视,我没法阻止那个恶鬼操纵闫镇宽的身体。
这两个鬼东西,黑掉的电视屏上我看见见表情扭曲的自己。
再快点,要再快点,要不闫氏就落入白锦的口袋了。
每天晚上,我都会把浑浑噩噩的闫镇宽偷出来约会。
我们去了高档餐厅,那是在他发达前我们第一次去的高档餐厅。
我只记得那时我们攒了好久好久的钱。
我点了一样的菜,说了一样的话。
在我絮絮叨叨的时候,混沌的闫镇宽就坐在对面,看着我,眼泪顺着下颌落入盘子里。我抬手,抹去那些泪。
我们去了游乐场,那是他第一次和我表白的地方。
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园里穿梭,我拉着他,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甜蜜时刻。
我们在升到最高点的摩天轮里接吻,虽然他还在混沌状态,但不可否认的是,这个晚上是近三年来我最快乐的夜晚。
我们去了海洋馆。斑斓的鱼类,醉人的淡蓝水色,充斥我关于夏天的回忆。
我已经记不清,自从闫镇宽死后,我多久没来过海洋馆了。我徜徉在这蓝色世界,闫镇宽突然抬起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我看他,似乎是开心?
我们走过了记忆中每一个深刻的点,闫镇宽掌控身体的时间也越来越多,而报道中闫氏和白氏的婚礼好像出了事,并没有如期举行。
我猜是闫镇宽做了点什么,但我问他时,他只是看着我笑,什么也没有说。
这天,闫镇宽在白天敲响我家门,我打开门,看见穿得格外正式的他。
我问他,「你夺回身体了?」
他没有回答我,只是站在门口,抱着我小狗一样吻我,今天的他格外粘人。
我看见他手腕上戴的纯黑珠子,「这是?」
他坦然的看着我,「这是我找那道士要的,压制恶鬼的。」
不疑有他,他牵着我出了门。
我看着被握住的手,发现自己感知不到他的温度和触感。
他牵着我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地方,闫氏集团的楼顶,堆满鲜花的楼顶。
他将我牵到花团锦簇的地方,拿着戒指盒单膝下跪。
我有点迟疑,但闫镇宽摩挲着我的手背,留下了一个郑重的吻,我看到他眼里做不了假的爱意。
伴着伴奏,他说出那句经典的话,「时柯,你愿意再次嫁给我吗?」
我正准备回复,突然在围观的人群中看见白锦,她又朝我摆出那个标准的无辜的笑。
心跳加快,我的手开始发抖,趁着间隙我掐了一把大腿,还是没有感觉。
又是梦吗?
不容思考时间,我低头看他打开的那个戒指盒,里面什么也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突然,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我推到栏杆前,离坠楼只差一步之遥。
闫镇宽还是那个期待我回答的表情,却伸手,将我推了下去。
坠落前,我看到他手上的那串黑色珠子正散发不祥的黑气。
我甚至开始分不清闫镇宽和那个恶鬼了。
失翼的鸟,倒置的花,坠落的星。
我感觉到自己在高速下落。
我看到,永远在燃烧的太阳,挂在模糊不清的蓝布上。
周围的一切在融化,像是受不住那样热烈的日光。
这就是我的结局吗?
还是在预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