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江爸愤怒地看着漫杉,江妈对漫杉则是又恨又无奈的样子。
漫杉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,无力地坐在书桌前。当她看到自己的抽屉已经被撬开后,电光火石间,漫杉知道了爸妈偷看她的日记。
与此同时,她的父母也跟着漫杉进了卧室,把卧室的书当着她的面推翻:“总是看闲书,惹得你终日不思上进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偷看我的日记?”漫杉站了起来。
“凭什么?凭我们是你父母,就有资格看。”江爸扬了扬眉。
“对。”江妈应和。
漫杉踢了下书桌角:“这样不公平。”
“不看,我们倒还不知道,你这么不要脸!你在日记里写,期待爱情,遇见对的人会爱他一辈子。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!”
这些话从江爸江妈的嘴里说出来,漫杉的脸讪讪地红了,她觉得自己无地自容,在那一刻她似乎真成了没脸没皮的人。
在那时的漫杉看来,少女水晶玻璃球般对爱情的憧憬,已被践踏成碎片。随后,那些成为玻璃渣子的碎片,通通朝她袭来,让她遍体鳞伤。
漫杉干脆不再理父母说什么,她只是流着泪,江爸江妈最看不惯小孩子哭泣,便把书往她身上扔:“哭什么哭,触我们霉头!”
扔了一会书后,宋时明来按门铃。江家父母的气也消了一些,怕给人看笑话,便把漫杉的房门关上。
漫杉在父母离开后,趴在桌子上一会,她失声痛哭着,随后,她把眼泪擦干。
漫杉把父母看过的日记,以及男孩子们写给她的表白信,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子里。她想到宋时明在这,父母介于面子,不会阻拦她出去。
她出门前:“我去扔垃圾,很快回来。”
漫杉提着垃圾,先到附近的垃圾焚烧场。其实就是一块空地,不过有专人在规定的时间点燃烧垃圾,并且也有专人看顾火候。漫杉把垃圾放在焚烧场后,走到了湖边,湖的中央是拱形石桥,她蹲在拱形石桥中,双手抱膝,一言不发地坐着。
漫杉不知道她在拱形桥中央待了多久,要站起来那一刻,她脚抽筋,只得瘫坐在地上,等着脚舒缓过来,才再次起身回家。
回到家,她迅速地洗个澡。那晚,她躺在床上,默不作声地看着熄灯后一片漆黑的天花板。
不久,江爸江妈就帮漫杉转学。
宋时明在漫杉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找到她:“最近发生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,我知道你是清白的。”
漫杉点了下头。
“还有,我老板说,就算你离开这,他也还会记得你。”
漫杉说:“他记得我干嘛?”
宋时明沉默了一会说:“漫杉,我想劝你,以你的身份,不大适合我老板,虽然我老板不会乱搞男女关系,但是你应该清楚,你只是家境很普通的女孩子。”宋时明说完这句话后,又看了一眼漫杉的脸,补充说,“不得不承认,你的五官很精致,不过,美貌并不是永久的。”
他人的想法我们左右不了,但接不接受是我们能选择的。
漫杉哭笑不得地说:“好了,宋哥,我跟你老板并没有那么复杂,我也并没有因为见过几次面,他送了我一程,就感动得以身相许,我并没有喜欢上你老板,所以请你放心。”
宋时明抿唇:“那就好。”
漫杉若有所思地揶揄说:“难道,宋哥你喜欢你的老板吗?”
宋时明涨红了脸:“没有。”这时,他才发现自己多嘴了。
他解嘲地对漫杉:“漫杉,你有心思开玩笑了,估计心情还不错。”
“也就那样。”漫杉摊手说,“若没有什么事情,宋哥,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你爸妈不肯告诉我,你转去哪所学校,你能告诉我吗?”
漫杉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漫杉并不想告诉宋时明,她父母帮她安排好了,让她住在她大姨家,她父母隐瞒是因为不想漫杉带着那些“肮脏”的过去,而对于漫杉自己而言,她自己也想重新开始。
少年时,我们遇见事情,就想逃离伤心地,可是要知道若心里不开心,哪里都是伤心地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去到新的地方,确实有助于旧伤口的痊愈。
“好,那没事了。”宋时明识趣。
漫杉连夜被江爸江妈送到她大姨家。
江妈拿出一叠钱:“姐,麻烦你们照顾我家漫杉,这是她在这里交的伙食费。”
江爸抬起双手把礼品呈上,毕竟打扰他人,在其他方面总要弥补些。
大姨客气道:“不用的。”
“不不不,要收的。”江妈说。
“那好吧,”大姨安慰江爸江妈,“你们先回去休息,明天有她姨父陪她去学校,不用担心。”
“行。”江爸江妈离开大姨住宅时,叮嘱漫杉,“现在你在大姨姨父这里,别给我们做丢人的事情。”
漫杉沉默。
江爸江妈没好气地说:“真是倔驴。”
江爸伸出手*打漫杉,漫杉迅速别过脸。
江妈拦住江爸的手:“唉,算了,在这打骂孩子不好。”
“他们这些孩子这个时候是这样的,等几年叛逆期一过,就好了。”大姨劝说。
随即江爸江妈闹哄哄地离开了大姨家。
江爸江妈离开后,漫杉看着大姨:“谢谢你,大姨。”
“自己人,不用客气。”
大姨意外,她以为漫杉难以管教,现在看来还需观察。
当夜,大姨帮漫杉整理了床铺,大姨给她安排的房间有独立的厕所,以及小浴室。
“大姨,其实不用给我安排这么好的房间,我就是学校放假的时候回来住,平时在学校内宿的。”
“让你住仓库吗?”大姨笑笑说。
“也行。”
“仓库都放杂物了,你表姐在留学,她回来你隔壁的房间就有人住,没那么冷清。”
漫杉点了点头。
大姨拍了拍漫杉的手臂,“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