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尸体是一个月后才被人发现的。
仓库是工厂用来囤货的,常年也没人踏入。
要不是临近春节,有工人来提货,恐怕也不会找到我。
我凄惨无比的死状把工人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,屁滚尿流地跑出仓库,报了警。
这期间,我的灵魂就像和陈瑾年绑定了一般,一直被迫跟在他身边。
我亲眼看着他和张浅同居。
他处理公务的时候,张浅会穿着丝绸睡裙,为他按揉肩颈。
张浅去跑通告的时候,他会深夜开车接送,在应酬局上为她撑腰。
他们就像一对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。
可只有我知道,他们到底有多貌合神离。
陈瑾年一个人出神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哪怕是和张浅在一起的时候,他也时常拿着手机,对着和我的聊天框发呆。
一而再再而三,张浅终于忍不住爆发。
「秦知知,又是秦知知!」
「陈瑾年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!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,凭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!」陈瑾年皱眉收起手机。
「你别胡闹。」
「我只是想让她早点出面道歉,也好平复下现在的舆论风波。」张浅之前在颁奖典礼上哭诉自己被我霸凌那番话,引起了网友们的激烈讨论。
影后的粉丝,战斗力很恐怖。
他们扒出了我的身份证,我的家庭住址,我曾经就读的学校。
有极端粉丝去我住的出租屋附近蹲守,可惜三天三夜也没蹲到人,只能悻悻而返。
信息越扒越深,逐渐开始有人觉得不对劲。
孤儿院的领养协议、慈善基金的捐献单、山区支教的志愿证明……种种证据都在无声表明,我并不像张浅说的那样,是个蛇蝎心肠的恶女千金。
更何况,仗势欺人的秦氏千金,怎么会住一千块一个月的出租屋呢?
有人开始质疑张浅。
张浅也慌了。
她忍了又忍,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,终于摆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。
「没关系,我不在意的,找水军压一压评论就好了。瑾年哥哥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害怕了。」陈瑾年叹了声,将她揽进怀中。
「浅浅,我不会离开你的。」
把张浅哄睡后。
陈瑾年在书房里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拨通了我的电话。
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质问失联了将近一个月的我。
可是回答他的,只有一连串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