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缺一只金簪,明日衣服被剪破,还有两天床上盘着两条草蛇。
每每查出是他们俩人做的,祁延就会和稀泥,说什么,他们年幼丧父,毕竟是救了他的护卫,让我替他多担待。
后来孩子长大了,学会了伪装,我还欣慰地以为,他们在我的关爱下终于融入了这个家。
眼下俩人刚进府就被改了名,还没被收养就被我带出来见人。
方才和「小伙伴」一起时想必也不愉快,嫂子身边的嬷嬷又板着面孔铁面无私。
我等的就是他俩受尽委屈憋不住,大庭广众之下叫爹。
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嫂子看祁延的眼神如同看死人。
至于祁延,伸手也解释不清,缩手也解释不清。
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,决定再火上浇油一把。
「夫君~怎么不答应呀,叫你爹呢。」
迎着祁延难以置信的目光,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又灿烂地笑。
我与祁延成婚七年,第一次闹别扭回娘家。
迎着还想说什么「夫妻哪有隔夜仇」的老爹,我哭得抽抽搭搭。
「那孩子都六岁了,他这是骗婚!女儿的脸都被他丢尽了,再说,他当年怎么说的,他把爹置于何地了,把盛家置于何地了,今儿同僚的夫人可都在,这事要没个说法,以后在京中,爹也不用做人了!」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顿大帽子往上扣,扣的我那爹再也不好说「男人都爱偷腥,不是什么大事。」娘亲抱着我,上下打量,心疼不已。
「老爷!姑爷对得起你这些年的提携吗?再说,然然前两年也说给他纳妾,是他不要,好名声也赚了,好处也捞了,然后弄俩那么大的孩子,还暗度陈仓,想让咱家当大冤种!」娘亲越说越气。
「咱们盛家的女儿,不能让他这么欺负!」
娘亲难得强硬一次,吩咐和玉将已经跟过来但被拦在府外的祁延叫进来。
祁延这会儿倒是清醒得很,进屋也不油嘴滑舌,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就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声泪俱下地开始给我道歉。
左一句对不起我,右一句他不是人,骂到深处甚至还伸手给了自己两巴掌。
好歹也是正四品的武官,这么能屈能伸也是让我佩服。
我爹本来就坐不住,这会儿更是不好意思,伸手扶起了祁延。
「不至于不至于!哎,有话好好说,这何苦的呢。」「岳父大人您不用劝,这事是小婿糊涂,小婿对不起夫人,只要夫人肯原谅小婿,小婿什么都肯做。」他低姿态把我拱上高位,指望我和我爹一样,轻拿轻放,把这事圆过去。
我一副温婉贤淑,很好说话的样子,仔细地擦去我脸上的眼泪。
「行啊,咱俩夫妻这么多年,我也不难为你,告诉我他们的亲娘是谁,让她入府做妾。」一瞬间,祁延的脸色就变了。
都说人死有灵。
前世三七之时,我已经自觉昏蒙,却总似有什么,牵引着我。
等我看到祁延迫不及待地成婚摆宴,把酒言欢之时,我才知道我看似完美的一生多么的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