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继续进行,我坐在底下的一张空座位上。
司仪宣誓完结婚誓言,问二人是否愿意生死不弃。
宋时琛激动地回答愿意,问到温瑶时,她目光呆滞,魂魄仿佛被抽走了一般。
直到宋时琛轻碰了下她的手臂:「瑶瑶,怎么了,怎么魂不守舍的?」温瑶这才回过神来,歉意道:「对不起啊时琛,我可能是有点累了。」宣誓完誓词,宾客好友欢呼祝福,婚礼这才进入下一阶段。
从台上下去后,温瑶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。
礼服十分华丽,精致,衬得她贵气十足。
温母却忽然把她拉到了一边。
「瑶瑶,这些年你真是太胡闹了,说结婚就结婚,说离婚就离婚,完全把自己的婚事当儿戏。」温瑶安慰温母:「妈,就算以前那是儿戏,但这次是认认真真的。」「再说,咱们温家和宋家两代都是世交,我和时琛又是青梅竹马,知根知底的,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。」温母冷哼一声。
「哼!就是知根知底的我跟你爸才不那么赞同你跟他的婚事,别人不知道,我跟你爸可是一清二楚,当年他狠心抛下你出国念书,伤你这么深,还放狠话说你跟他的娃娃亲作废,这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!」「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这突然回国,我是怕他又伤害你啊,孩子。」「我看傅年就是一个好男人,有担当,会持家,也不会惹你哭,平常你工作忙,好多事情都是他回来帮忙的。」「有一次你爸生病还是他……」
温母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我这些年为温家做的事。
我在一旁听得咋舌,想不到温母对我的评价这么高,竟然还超过了宋时琛。
温瑶扶着额头,有些无奈。
「妈,当初您有多看不上他这个女婿我可是知道的。」温母想狡辩,被温瑶一口打断:「行了行了妈,再怎么说我跟傅年都已经离婚了,以后别再提这事,时琛听到会生气。」温母撇撇嘴作罢。
婚礼结束后,温瑶和宋时琛回到婚房。
我的灵魂像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,也被迫跟了回去。
新婚之夜,两人免不了进行些什么。
虽然这事我听得多了,但我也会腻啊!!!
想走走不了,耳朵也堵不上。
「艹!」
我有些烦躁,在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原以为事情会按照我所想的来发展,可是宋时琛洗澡时,温瑶的秘书来了一趟。
说了几句什么,温瑶立马换下礼服出去了。
我也飘了过去。
温瑶开车很猛,夜晚的风又大,我坐在车顶上,差点把魂都吹散。
我猜测是公司有什么要紧的事才值得她大晚上的飙车跑一趟,几分钟后,车却出乎意料地停在了我跟她的婚房前。
难道是有什么文件落在这里了?
我不解,跟着温瑶进了门。
我躺在懒人沙发上看温瑶把家里所有房间都打开进去找了一遍,最终都一脸失落地出来。
一般来说,一个家里男人比较粗心,女人比较细心,但我跟温瑶是完全反了过来,家里很多东西都是我比较熟悉,所以结婚后谁主内谁主外一目了然。
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问她找什么,我帮她找。
却不想碰到她的那一刻我趔趄一下,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哦,我记得了,我已经死了。
温瑶此刻眼里完全没有了属于新娘子的光芒,我向她的眸子看去时宛如跌进了一潭死水里。
她木木地走到玄关处打电话。
是打给秘书的。
我听见她问:「傅年最后一次是出现在哪儿?」
傅年?我的名字?所以她这一整晚抛下新婚的丈夫是来找我的?
我有些诧异。
电话那边的秘书忐忑不安地回答:「温总,最后一次看见傅先生是在世纪酒店,不过前台登记说早在两日前傅先生就已经退了房,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……」「废物!」温瑶猛地踢了脚边的一个瓷器摆件:「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」瓷器碎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秘书战战兢兢地把电话挂了。
她发了好大一通火,随后拿起包出门。
她真的要去找我吗?
不能吧。
毕竟我认为我在她心里还不及一颗芝麻的重量。
唉,大概是觉得我伺候了她五年。
念在这五年的情分才这样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