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顾辞抱回床上时已经昏昏欲睡,思绪到处飘荡。
那天离开顾家后顾辞决定带我私奔。
我们改了志愿,一起去了南方海边的一座城市。
顾辞想自己创业。但没多久,他就发现自己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。
我们都低估了顾家只手遮天的能力。
羽翼未丰的小鸟被困在迷雾深林里,别说创业开公司了,想摆地摊都没门。
那几年我们俩的学费生活费全都是我画画挣来的,日子过得非常困窘,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掰成两半来花。
春节来临的前几天,我的稿费迟迟没发下来,房租交不上,我们被赶了出来,在寒冷的深夜里流浪街头。
顾辞进了一家小卖部想帮我接杯热水,一回头发现我被几个坐在小卖部门口喝酒打牌的男人缠上了。
他差点把人脑袋砸开了花。
小卖部老板骂骂咧咧地把手里拿着的开瓶器砸向顾辞,指着鼻子骂他恩将仇报,打扰他做生意。
顾辞没躲,任由开瓶器狠狠砸在他眉骨上。
他闭着眼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一言不发地牵着我离开。
走了很远顾辞才停下,他突然想起另一只手一直紧紧握着的水杯。杯盖被遗忘在了小卖部,里面是快要凉透的半杯水。
那个春节我和顾辞一直在外面流浪,靠着身上最后的三十六块钱在外面硬撑了七天。
后来,就在我们要穷途末路那天ťutù,我终于收到了拖欠的稿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