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动作顿住。
【绾绾,除了你,我真的没有别的亲人了,你打我骂我,做什么都可以,不要离婚好不好】
这还是认识以来,他第一次哭。
可是我早已分不清,他是因为心疼宋南意,还是真的害怕和我离婚。
我不说话,他将我搂得更紧了。
【绾绾,看在宝宝的面子上,原谅我一次好不好,等她官司打完了,我就立马和她划清界限。】
没想到爱情的结晶,现在居然成了绑架我的工具。
我没说话,却也没再挣扎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宋南意睡醒后在房间里大声呼喊裴西洲的名字。
他牵着我的手出去,能明显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两只手上。
【西洲……】
她大步冲上来,一把抱住我的丈夫。
不着痕迹地将我们撞开。
【我好害怕,再也见不到你了,真的好害怕,呜呜……】
他看了我一眼,手臂顿在空中,抱也不是,不抱也不是。
【你说过,永远不会离开我的,现在还算数吗】
宋南意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,倔强地问。
被她晾在一旁,我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裴西洲。
【我们早就是过去式了,你清醒一点,他家暴的事,我会让律师继续想办法,你先松开我。】
他只是轻轻一推,宋南意就立马跌在地上,加上之前的伤,整个人像个破碎的娃娃。
【是因为她吗西洲,你明明说过的……】
坐在地上的宋南意前言不搭后语,状态很差。
【她状态不对,怕伤到你和宝宝,我先把她送回去。】
裴西洲摸了摸我的头,算是安抚。
临走的时候,宋南意最后看了我一眼,眼底尽是得意。
他们走后一个小时,裴西洲的电话和短信都处于失联状态。
等了很久,直到一个匿名号码发来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,裴西洲裸着上半身,而宋南意就趴在他的胸膛,小鸟依人。
没有任何文字,却已经什么都说了。
我颤抖着手,按照号码,打了过去,还是没人接。
那天,裴西洲没有回来。
失联整整一天后,他跪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【绾绾,对不起……】
他用膝盖一下一下挪到我面前。
我蹲了下来,将他的扣子一粒一粒解开。
曾经我以为是港湾的胸膛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等待的时间里,不断安慰着自己照片是的,现在看来,简直可笑至极。
【绾绾,你理理我好不好】
等不到我的回答,他突然开始扇自己,使劲擦着胸前的皮肤,搓红了一大片,甚至褪了皮。
他动作有多大,我的心就有多痛。
却还是在他想碰我的时候躲开了。
【脏……】
一个字隔开了我们面前的距离,像一条横在牛郎织女间的银河。
空气静默了好久好久,茶几上的东西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,才把两个人拉了回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毫无血色,脸上更是灰白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