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室内气氛冷滞，另一人急忙打圆场：「傅总不久就要迎娶美娇妻，哪看得上这些下作货色。」「原来如此，是我考虑不周，傅总眼光自是比我们高。」他这话一出，溜须拍马声此起彼伏，他们唯恐落于人后，失去跟财神爷合作的先机。

但我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，耳边不断回响起那句——他要结婚了。

「你，把头抬起来。」

「耳朵聋了？」

浓烈的酒臭味直侵鼻腔，我才意识到有人站到了我面前，而这人刚刚的话，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了过来。

包括傅雪年。

我死命低着头，试图保全自己廉价的自尊心。

见我不动，这人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，让我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
我慌乱地看向傅雪年的方向，跟他视线在空中一撞。

时隔四年的对视，我的心跳不可控地停了一拍。

那双眼沉静深邃，眼神却冷淡至极，仅一秒，他就移开了视线。

这时，熟悉的声音响起：「小栀？」

我强稳住身形，循声望去。

秦叔！

司言哥哥的爸爸，记忆里是个慈爱的叔叔。

在这里见到他，我心里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欣愉，如果能找他借些钱帮爸妈还债，我就不用出卖自己了。

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狠狠打了一耳光。

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，她可是曾经的宋氏千金，十几岁的模样就勾人得要死，我早就想试试了，要不是她们家出事，我还真没机会，今晚你们谁都别跟我抢。」说着他走过来，揽住我的腰。

因为穿着统一的露脐短裙，他肥腻的手实实地贴在了我腰上，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
「砰——」酒杯碎了满地。

众人都被吓了一跳，秦守易也收回了我腰间的手。

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，小心翼翼地看着杯子的主人。

傅雪年神色从容，示意让人换了个新杯子，才淡淡开口：「手滑了，你们继续。」见是意外，场面再度热络起来。

有人提议：「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，我出十万。」

「十五万。」

「二十万。」

秦守易咬了咬牙：「我出三十万。」

……

竞价声不绝如缕，他们以此来决定将牲畜运到哪个屠宰场宰杀。

我认命地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