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我在山上被那对侏儒兄弟带走。
后来才知道,他们是传说中的养蛊师……
这么多年,他们或偷或抢,带走炼蛊的人数不胜数。
我算是其中年龄最大的……
除我之外,在他们手里的几乎全是孩子。
这些孩子中,隔三差五就会消失一个。
我问他们,孩子呢?
他们笑嘻嘻看着我:「那个没用的东西,才在蝎子缸活了五天就咽气了,白费了我们那么多好药材。」
药材?
我缓缓看向他们每天逼我吃的一堆草料,猛地捂住嘴吐了起来。
他们在一旁笑得更欢了。
那时候我脑海中只有四个字——采生折割……
孩子们一个个死去,炼成的灵蛊却少之又少。
我听他们说,这也要天分,要缘分。
我就是,那个有缘分的……
他们原本要把我放进蛇窟,那里有他们养的一群灵蛇。
他们说,这么多年只炼成了一个蛇蛊,希望我会是第二个。
可惜,在他们没来得及把我送进去的时候,我就被一条蛇给咬了。
那条蛇咬了我,竟然还慢慢在我眼前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……
他歪头看我,笑着露出了两颗小尖牙。
我只以为他是妖怪,吓得大声惨叫。
两个侏儒走了进来,在看到我脚踝上的伤口以及变为竖瞳的眼睛后,怒不可遏,险些将那少年打死。
最后还是我看不过去,猛地扑到了他身上。
「这畜生咬了她,再把她放进蛇窟,也没有蛇敢咬她了!」
「反正这死丫头也没用了,打死了事……」
「唉!这畜生一向老实,这回怎么就这么不要命,坏了我们的好事!」
两个人手里拿着尖刀朝我走过来。
我大着胆子说:「我虽然不能炼蛊了,可是……可是我可以给你们做下人,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,你们别杀我,杀了我,你们更吃亏……」
我就这样活下来了。
那少年却被他们吊在房梁上打了一夜……
我终于明白,那少年就是他们口中,那唯一炼成的蛇蛊。
他刚才,是为了救我吧?
我的血亲,我的未婚夫婿,都视我为草芥,弃我如敝屣。
那个素昧平生的少年,却为了救我,遭受这样的痛苦。
我趴在门口,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叫,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人反复鞭打,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