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得还行,就是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慵懒地走近,头凑到我耳边。
“这副身板看着不太扛揍。”
“我的情况,管家都跟你说过了吧。”
多年寄人篱下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的能力,让我几乎一秒钟就摸清了他的心理。
他看似轻松地提起他的病,甚至出言恐吓我,实则是在掩饰心底的自卑。
就像是只受伤的狮子,张牙舞爪,虚张声势罢了。
被宠大的林如烟或许会被吓到。
但我,可不怕他!
我抬头坚定地直视他的双眼。
“裴先生。”
“不过是躁郁症,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配合,按时吃药看医生,能治好的!”
我冷静的反应让他感到有些懊恼。
可下一秒,我再也冷静不了了。
他发病了!
裴肃像变了一个人,一个箭步冲到餐桌前,猛的抽出桌布。
一声巨响,餐厅瞬间一片狼籍。
碎裂的瓷片飞落在四处。
似乎还嫌不够,他又开始拿起手边的花瓶砸向我。
我努力保持镇定,一个闪身避过。
花瓶落到昂贵的地砖上,四分五裂。
飞溅的碎片划伤了我的脸,我顾不上自己,连忙喊管家拿来药。
我怕他在这样的状态下伤害到别人,于是硬着头皮冲到他身后,双手努力地环抱住他。
可男女的力量悬殊太大,他随即便挣脱了我的禁锢。
回头看见是我,被惹怒的他双眼猩红抬手一把抓住我高高束起的马尾。
裴肃这狗东西,一身牛劲,我头皮几乎要被他扯下来。
忍无可忍了!
我举起沙包大的拳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拳打在他脑门上。
他在管家的惊呼声中直直向身后倒去。
那晚,裴肃晕了两个小时。
醒来时他摸着剧痛的额头,凶狠地看着我。
“林若淳是吧,很好。”
“看我以后怎么折磨你!”
我也不让分毫,冷哼一声。
“裴肃,有病就吃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