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活下来,活得像个人,就得对自己狠,对别人当然更狠。
我爸瘸的那条腿就是我十二岁的时候,因为他酗酒殴打我和我妈,被我用椅子打断的。
为此我付出了两根肋骨的代价,还进了一趟局子。
是的,我爸报警了,因为他觉得他打我天经地义,我打他是倒反天罡。
他要让警察判我的罪,让我去蹲大牢。
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,我是未成年人,跟他还有血缘关系。
派出所说我们这是家庭纠纷,调解了几句就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回来了。
自那以后,我爸就不敢动我和我妈一根手指头了。
最起码在我面前,他会老老实实装个人的样子。
哪怕我再顶撞,再出言不逊,他最多也就破口大骂,或者像现在这样冲着我干瞪眼。
在我拎起凳子的那一刻,我爸就怂了。
但他又觉得掉面子,便只能呼唤他的面子保卫者,他的好大儿:魏天赐。
可魏天赐比他还怂。
我可是小时候睡不着就在院子里磨刀的狠人。
他嘴上说我两句还行,但真要动手,谁知道我会不会大半夜拿把柴刀去敲他的门。
他还没活够呢。
所以面对我爹的深情呼唤,魏天赐眼观鼻鼻观心,不肯张口了。
最后,是我妈抹着眼泪让我们别吵了,锅她自己能洗,家务她自己也会干。
「娇娇,我们是一家人啊。」
她噙着泪水,哀求似的看着我。
我哼了一声,妥协地转身,重重关上了房间的门。
整个下午,我都过得很平静。
没人喊我干活,也没人管我干什么。
我爸除了进屋把我的书收走了,再没有什么动作,当初说的地里农忙让我辍学好像只是个借口。
他们只需要我安安心心待在家里,就可以了。
我也乐得自在,自顾自在房间里补觉,只想把我高中缺失的觉都补回来。
就算是凤傲天,维持人设也是要三更起五更眠的啊!
晚上,我妈来找我了。
她拿着一贴膏药,恳求我帮她贴在腰背上。
长时间的农活与劳作早就摧毁了她的身体,特别是她的腰椎,因为磨损的太厉害,现在连弯腰都疼得厉害。
可她舍不得花钱去治,便只是去村里的诊所开了几贴膏药,聊胜于无的贴着。
浓郁的膏药味弥漫在我的房间,让我的心头愈发不是滋味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「还得是娇娇。」
我妈浑然不觉得夸着我,语气里带着欣慰与骄傲:「学习好,手也巧,一贴上去妈就觉得没那么疼了。不像你爸,贴个药还力气大得像杀猪,疼得人一晚上睡不着。」妈妈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,慈爱又温柔。
「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