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短短几句话,就让现场的圣母们纷纷替他出头。
有人说我得理不饶人。
有人说我尖酸刻薄不得好死。
当然,更多的人还是相对理智的。
现场的人无形中分成了两派。
眼看局势就要失控,一直装聋作哑的辅导员站出来主持公道了。
“闹什么!”
“一场好好的毕业舞会,都被你们搅成什么样了?”
说这话时,她嫌恶地看向了我。
仿佛我才是这场纠纷的始作俑者。
她走过来,粗暴地掀开我的头发,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。
“你再多说两句,伤口都要愈合了。”
看完我后,她又盛气凌人地冲地上躺着的黎月命令道:“还不赶紧起来,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黎月看了看我,进退两难。
一旁的金萌萌小声地嚅嗫道:“扯坏别人的项链,还打人,这么处理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辅导员觑了一眼关泽楠拽在手里的项链,抄着手道:“关同学,损坏他人财物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“这样吧,你赔谭同学两百块钱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”
何凌雪得意地冲我勾了勾唇角。
关泽楠刚掏出手机,又收了回去。
然后现场找人借了两百块零碎的散钱,甩到我脸上。
“收好了,够赔你十条了。”
我真是被他这副没见识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两百,你们在开什么国际玩笑?”
“不识货的话,建议你们搜一下2005年纽城苏富比拍卖会。”
闻言,在场师生一头雾水掏出手机开始搜索。
不一会儿,惊呼的“猿叫声”此起彼伏。
“不会吧,谭晓这条项链居然仿得和拍卖会这条有九成相似。”
“什么相似啊,我看分明一模一样。”
“原版这条价值多少?”
“天呐,两个多亿啊!”
“谭晓这条高仿,怎么也得万八千吧?”
为了替自己正名,我大声宣布:“这条就是原版!”
全场针落可闻,一派寂然。
唯有关泽楠捧着那条项链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少吓唬人,你家穷得叮当响,哪有钱买这么贵重的项链。”
我淡淡一笑,反问道:“关学长,你刚刚不是说跟我不熟吗,这会儿怎么又对我的家世这么了解了?”
狐疑的目光都落在了关泽楠身上。
关泽楠喉头一滚,掩饰道: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你家是农村的。”
黎月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“农村人就一定没钱吗?现在都新时代了,做农业的企业家也不少,人家这叫低调。”
张爱洁补刀道:“你别想转移话题,辅导员都说了,损坏他人财物,得赔!”
听到这话,辅导员脸上的神情难看极了。
关泽楠这个嘴炮王者死不认账,非要我证明这钻石是真的。
既然要证据,那就让他好好看看。
我冲舞池西南方向的几位同学招了招手。
“咱们学校不是有珠宝鉴定专业吗,那边那几位同学好像就是吧?”
“来了来了!”
那几位珠宝鉴定专业的同学听了,心里乐开了花,龙猛虎扑食般奔了过来。
他们向我拍了拍胸脯,信心满满道:“放心吧,我们都是专业的。”
这可是他们步入社会工作之前,难得的检验专业知识的机会。
因此做起事来格外认真。
他们从宝石的外观、手感,检查到净度、密度,用上了折射法、雾气测试法、油性笔法等各种方法。
最终无论他们如何检测,结论都是这条满钻镶祖母绿项链,从宝石到扣头,全都是真品。
为了保险起见,他们还去实验室里搬来了专业的鉴定仪器。
顺便把他们的教授也叫了过来。
老教授捧着那条项链爱不释手。
“这条项链原是洲域皇室流出来的,我还是在九十年代才见过一次。”
“后来听说它几经转手,在05年时拍出两亿天价,之后就再也没有它的消息了。”
“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真身,真是三生有幸呐。”
老教授欣赏完了,才恋恋不舍地将它交还给我。
看见我配套的耳环和手链,老教授啧啧称奇。
“原本光是这一条项链就价值不菲了,如今再配成一套,更是不可估量啊。”
面对本校的权威,关泽楠再也不敢诋毁。
寝室三剑客悄悄向我靠近。
“我靠,灭鼠长,你玩儿真的呀?”
我得意地冲他们挑了挑眉。
三人鸡贼地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将地上散落的零钱捡起来,全部交到我手里。
我模仿渣男的样子,嚣张地拿着那叠钱,拍了拍他的脸。
以同样的动作甩了他两耳光,将那把零钱一并送还给他。
关泽楠咬牙切齿道:“谭晓,你别欺人太甚。”
我也不想跟他废话,直截了当道:“要么赔钱,要么报警,你们自己选啰。”
关泽楠思量再三,最终还是选择私了。
他问我要多少钱。
我看了看何凌雪手上那颗小得可怜的鸽子蛋,冲她抬了抬眼皮。
何凌雪反应过来,立刻将手藏在了背后,骂我狮子大开口。
我不可思议道:“你不会以为你那颗小碎钻,就够抵债了吧?”
“至少得这个数。”
我冲他们比了个“八”。
关泽南跟何凌雪当然不信,说我敲诈。
还要找权威的评估机构来定价。
现场就坐着珠宝鉴定界的泰斗,这让老教授很是下不来台。
他尴尬地搓了搓手,说道:“真要专业机构鉴定起来,恐怕还不止这个价。”
“我看这位同学已经是看在同门的面子上,手下留情了。”
关泽楠心有不甘,又说:“这颗钻戒我可是花了五十万买的。”
“切,二手就不值钱了,顶多值三十万,剩下的五十万,限你三天之内打我卡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