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妈……妈，没有……错。」

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。

其实，我想说的很多。

我想问他，那天晚上道歉是骗我的吗？

还想问他，我做错了什么？他要这么对我？

只是眼泪像是洪水决堤般一直流。

一开口就被哽咽打断，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
江辞远像是还不解气，凑近我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

「陈念卿，本来我都打算放过你了。你为什么要提我妈妈呢？

「你凭什么觉得，我会因为你，放过你妈妈？」

我垂下头笑出了眼泪。

原来是这样啊。

他不就是希望我妈和江叔叔离婚吗？

「江……江辞远，我……也希望……希望你……如愿。」我哽咽着，衷心祝愿。

妈妈在江家不会得到幸福了。

晚自习铃声响起，我还坐在位子上哭。

不再啜泣也不再哽咽，就是一直无声地流泪。

哭到脑子缺氧，像是置身在雾气里。

班主任吓了一跳，问了半天也没有人说明情况。

我的嗓子已经哑到说不出话。

我写纸条向老师请假，妈妈接我回去，到家后我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
我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中，但仍然得不到宁静。

霸凌女的样子，威胁我的话。

周围人的哄笑，看向我的眼神。

江辞远嫌恶的表情，冷到极致的陌生语调。

学校里发生的一切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浮现。

我知道他们的话都是假的，都是造谣。

也明白我没有错，我喜欢江辞远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。

我只是想不通——

为什么偏偏是我，遭遇这一切？

我在心里反复问了好多遍，都得不到答案。

其间，妈妈来敲了很多次门，我都没有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