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有十几岁，我却像是体会到了物是人非的感觉。

上次在这里，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，她告诉我，她的新男朋友是江叔叔。

他们会结婚，开学前，我们就会搬进江家。

提起江叔叔，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。

那顿牛排我是哭着吃完的。

那天，我对自己说，为了妈妈的幸福，以后不要喜欢江辞远了。

这次，我却要消化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——

原来像江辞远那样光风霁月的人，也会变得面目可憎。

妈妈洗澡的时候，江辞远敲响了我的房门。

「是我。」

干涩沙哑的声音，不带丝毫情绪。

开门之后，我低着头等着他的话。

他好像紧绷着身子。

「对……对不起。」

陌生的语调，像是带着哭腔。

我抬头，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
他眼睫微颤：「陈念卿，疼不疼啊？」

灯光下，他脸上一片碎发留下的斑驳阴影。

我好像晃了眼，竟然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心疼。

他上手往上推我的袖子，衣料下一片片的青紫露了出来。

又想掀我的衣摆。

我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肚子上的伤痕看着很吓人。

传来一声哽咽，不是我的。

江辞远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。

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该坐视不管。

「伤害你，没有任何报复得逞的快感。」

他突然抱住了我。

我不明白这个拥抱的意义。

没有人会用拥抱道歉。

滚烫的体温和陌生的气息让我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