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王善再一次刷新了他在我心里的下限。
本着人道主义,我从门缝塞了张二十块钱出去。
王善一把扯过,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“依依!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,等我吃过了饭,我就去找胡柯复婚,只要拿房子把债给还了,我就能东山再起!”
“你一定要等我啊!”
我心中又气又笑
果真不出我所料,他下一步就是要回家对我死缠烂打。
可幸好,现在那里住的是吕顺。
是王善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。
我打开手机,调出了监控画面,不想错过任何一点精彩画面。
半小时后,王善出现在了我家门口。
他敲门,谄媚地大喊:
“老婆!我回来啦,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,夫妻两个哪有不吵架的呢?床头打架床尾和,对吧?”
见没人应门,他又说:
“小宝贝,其实都是一场”
吕顺拉开了门,站到了王善面前。
他将关节掰得咔咔作响。
“王善,是吧?”
“误会啊。”
他话没说完,一把被吕顺扯住了头发。
吕顺这些天积攒的怒气彻底爆发了。
这小子还真敢上门啊!
“谁老婆?嗯?你老婆还是我老婆?”
他一巴掌一巴掌扇着王善的脸,只重不轻。
王善的脸被打肿了,愣是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不是很能耐吗?嗯?豪车呢?停楼下了吗?”
吕顺一记侧踢,踢得王善干呕;又一技膝撞,撞得王善失禁了。
他拼了命地哭嚎:
“救命啊!救命啊!杀人了!”
“哥!啊不,爹!亲爹!别打了,别打了,我真知错了,真知错了”
吕顺仍不停手。
我默默关掉监控,删除了视频。
大约半个小时以后,巡逻车和救护车一起来了。
被打得神志不清的王善嘴里还嚷嚷着:
“我是亿万富翁!你敢这么打我!老子拿钱砸死你!”
那天晚上,王善和吕顺都被带走了。
王善控告吕顺故意伤人。
可街坊邻居都替吕顺作证,说是王善先上门,管吕顺妻子大喊老婆,摆明了寻衅滋事。
吕顺更是提出,是王善先要闯进他们家,有入室抢劫嫌疑。
他最终只交了点罚款就被放走了。
可王善倒好,交不起罚款,还主动要求要住看守所。
他这两天都在躲债,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人能呆的地方了。
一家四口在看守所里团团圆圆。
几个月以后,我搬回了自己家。
这间我父母留下的屋子里承载了太多回忆。
王善最后抛下家人跑了。
据说他在那么几天里就欠了一百多万。
注定是要亡命天涯了。
他爸妈带着她妹回了乡下老家。
他爸妈给他妹说了门不错的亲事,可那人不接受女方有孩子。
这下好了。
老两口加起来一百二十多岁,居然平白无故生了个名叫金宝的女娃娃。
离开了王善以后,我的事业蒸蒸日上,已经当上管理层了。
我时常会想。
一场不深思熟虑的婚姻,到底给我带了什么呢?
大概也就是一地鸡毛的乐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