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到?”
“就快了!”,王善大叫。
半小时,三公里不到的路,愣是走了八条巷子。
在经历了堪比西天取经的曲折后,王善指着一家极其破旧的彩票站,大喜过望:
“看到了吗?就是这!”
“先说好,除了那一个亿,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都得补上,少说得要再加五千万。”
他眼里冒着贪婪的光。
几个人都一头雾水。
为什么呢?
那家彩票站连招牌上的字都打错了。
老板见到王善第一句话就是:
“诶,你又来给我送啊不,买彩票啦?”
王善愣了愣。
摄影师的镜头都抖了一下。
他一般是不会笑的。
除非
“我给你推荐个号码,包中的!老弟。”
王善的脸僵住了,但还是颤颤巍巍把那张彩票递给了老板。
“我已经中了,我来兑奖”
老板哦了一声,转身掏出一百块钱,竖了个大拇指:
“你小子运气真好!”
所有人都笑了。
快乐隔着屏幕都是震耳欲聋。
王善的笑容消失了。
转移到了我脸上。
我不愿错失这个机会,当场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大概是受了太大的打击,他接了,声音都在颤抖:
“喂?”
我强忍着笑:
“怎么不开心呀?是天生就不爱笑吗?”
他正打算开口骂街,我就挂了电话,顺便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了。
网上炸锅了。
正所谓墙倒众人推:
【哈哈哈,装逼男好死!笑死我了,年度最佳喜剧!】
【这男的之前好像还特意离了婚,渣男活该发不了财。】
【姐姐好帅!我好爱!】
王善的事迹在网络上被扒了个精光,到处都是骂他渣男,陈世美的恶评。
所有人都在声援我。
我默默点赞了能看见的评论。
相比起前世被悄无声息地埋在郊外的地里,这是我应得的。
可还没让我高兴多久,物业就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胡小姐,您家门口这些杂物太占楼道了,能来清理下吗?”
“杂物?那就劳烦你们一下都丢了吧,我不在家。”
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估计是那一家子又回来了。
物业支支吾吾地又说:
“不行啊,胡小姐,你家门口还有几个人,都说是你家里人,又吵又闹的,谁来骂谁,我们去了三次,都被赶回来了。”
我哦了一声。
“那就报警好了,我暂时不住那边,只能让他们闹咯。”
早在吕顺找上门那天,我就料到了会有今天。
于是我拜托他让我搬进他们家住。
而作为交换,我让他搬进了我们家。
我告诉他,只要这样做,王善没过几天就会自己送上门了。
我在家门口装了监控,刚好可以看到这一场闹剧。
一家子,比出门那会儿带的东西还多,一次性的毛巾牙刷就装了一兜子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店被抢劫了。
王善他妈不停地摁门铃,手脚并用,像是逃难的灾民一般敲门。
可嘴上大骂:
“胡柯!滚出来,这也是我们家,至少得有一半是我们家的!你这贱妇,一肚子坏水!”
他爸在后边,手里提了桶红油漆。
“闪开闪开!我让全小区都知道你这毒妇的事,我倒要看看,你这还能不能过这日子!”
他妹则堵在楼梯口,冲着物业大喊:
“来人啊,欺负孕妇啦!要杀人啦,想让我们家一尸两命啊!”
物业被吓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整个业主群都在骂这一家子,可他们全然不惧。
门,突然开了。
王善他妈不管不顾,跳起来就要扇人巴掌。
这一巴掌最终呼在了一块壮硕的胸肌上。
吕顺如同一尊杀神堵着门框,冷笑:
“这是我家,你们想干什么?”
他妈一下就被吓得腿软,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,什么话也不敢说。
他爸手里那桶红油漆更是掉到了地上,溅了自己一身。
只有他妹全然不怕。
她挺着肚子,拿孩子当武器,对峙上了吕顺:
“你家?怎么可能是你家?!是我们家!你凭什么住在这里?”
吕顺摆摆手:
“有人租给我了呗。”
“租出去了?!”
三个人异口同声,都尖叫了起来。
“不可能!胡柯,你快出来!你是她找的情夫是吧?呸,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,我”
话未说完,吕顺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。
他咬牙狞笑。
身上那股子气势吓得三个人好悬没当场尿了。
“首先,我不是情夫,这房子就是我租的。”
“其次,我有老婆,她身体不太好,已经休息了,你们要再搁这闹,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。”
他妹和他妈都被吓傻了。
吕顺浑身散发着一股野兽的危险气息。
只有他爸反应过来了,直接躺倒在地上。
“哎哟,哎哟,我老人家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打哟,还有没有良心?!”
“女儿,快报警!今天你这王八蛋不赔个十万八万的别想走!”
吕顺眉头都皱了起来,他没想到老人竟然能这么无耻。
叶依依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他不能就这么离开。
吕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王善他妹抓住机会,大骂:
“怕了吗?怕了就乖乖把房子让给我们家!你自己再去和那个表子。”
吕顺拳头死死握着,嘴里念着:
“好好好!既然”
我赶忙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,告诉他:
“没事,他们想报警就报警,剩下的事我会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