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说我伤及了筋骨,不易挪动。
褚闻留我在府上过夜那晚。
公主将他珍藏的玉器名画烧的烧,砸的砸。
褚闻赶到时,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这就算了。
争执不下间,公主还一巴掌扇到了褚闻脸上。
堂内的丫鬟仆从大气都不敢喘。
褚闻用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腮帮子。
白皙俊美的面容上,女人尖细指甲留下的抓痕狰狞可怖。
像是质地上乘的白玉有了瑕疵,难免不叫人惋惜。
可在场的人没谁有闲情想这个。
褚闻久经官场,喜怒从不形于色。
他望着公主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唇角甚至挂着抹笑,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漫不经心的。
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这样,越是可怕。
「公主说这府上有你没她,有她没你是不是?
「我要纳了盈烟,她以后都会住在这里。
「公主打算什么时候搬走?」
我醒来时,就看见了满屋子的红绸。
照顾我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。
「恭喜姑娘!贺喜姑娘!」
我一口药差点呛死。
褚闻不像是说说。
他不仅替我赎了身,还给我安排了个清白人家的身份。
我的伤好得差不多后,他便要迎我过门。
虽不及凤冠霞帔。
却也是珠翠满头,霓裳羽衣。
这都是托芸娘的福。
褚闻允诺过芸娘,待他出人头地,定要为她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。
他未曾为芸娘办到的事,总喜欢在我身上弥补一二。
仿佛这样,就能减轻他欠芸娘的债。
外人都说我不知廉耻,狐媚下作。
青苑的姐妹反倒欢欢喜喜地给我置办起了嫁妆。
在她们看来,能在年轻貌美时,被达官贵人看上,从了良,已是最好的归宿。
否则他日年老色衰,就只有等死的份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