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不欢而散后,谢召枫加强了我宫里的守卫。
他每晚都来看我,却不让我离开。
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,只觉得他惺惺作态。
我对他每次都没好脸色,他也不生气,总是强行将我按在怀里静静与我依偎。
我们之间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平衡。
直到沈玲月再次踏进我的殿门。
沈玲月一脸倨傲地看向我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宋卿然啊,宋卿然,我们斗了一辈子,没想到吧,你还是输给我了。”
对于她幼稚的挑衅我没分去半点目光。
沈玲月也不生气,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,忽然笑了起来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被谢召枫送回来的帕子,看着上面火红的枫叶图案不屑地哼声。
“宋卿然,陛下还真是怜惜你呢。
“可它最终的归宿还不是被我狠狠踩在脚下。”
沈玲月的嘴里说着帕子,眼睛却直直地看向我,意有所指。她放开手,刚洗干净的帕子便这么轻飘飘地落下,再次被她狠狠踩在脚下。
我看着洁白的帕面上凌乱的痕迹,想也没想抬手打了她一巴掌。
鲜红的巴掌印很快出现在沈玲月白皙的脸上,她却并没有生气,语气压抑着兴奋靠近我。
“宋卿然,怎么都落到这个地步了,你还是这么天真呢?
“这样在后宫里可活不下去呢,让我来教教你吧。”
说罢,她一把拉过我的手,另一只手却解开了腰间的玉佩,我终于意识到了她想要做什么,连忙伸手去接,却被她紧紧攥住了双手。
下一秒,玉佩碎裂的声音响起,我心一跳,下意识地转头,对上谢召枫阴冷的视线。
他的视线在满地的碎片上停留,又转到我和沈玲月身上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,只听见沈玲月哽咽着出声。
“宋卿然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
“从小到大,你什么都要和我争,那些我都从不在意。
“可这是我和陛下的定情信物,你凭什么就这么毁掉!”
她睁圆了眼睛,瞪得双眼通红也没流下半滴眼泪,索性顶着脸上清晰的红色指痕理直气壮地指责我。
她的神情是强撑着的高傲,像一只骄傲而倔强的小孔雀,至少在谢召枫眼里或许是这样。
谢召枫安抚地抱着她,望向我的眼神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我知道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张嘴解释,不能像虐文里那样任由误会这么延续。可我望向谢召枫时却只感到无言,他的眼神分明已经将我判了死刑。
“我说不是我打碎的,你信吗?”我抱着最后一点期望,这么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