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屿依旧很忙,经常两三天不回家。
我所有的话,无处去说。
那天,贺燃给我发了个微信,约我出去拍照。
我去了,阳光也很好,但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
脑袋像被人劈成了两半,直到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再次醒来时,是在医院的病床上,我看了一圈,还好不是宋屿所在的那个医院。
这时,贺燃从外面进来。
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我:“医生说,你得了脑癌……”
我笑着看向他。
“是啊,我知道。”
我抵着头,自嘲道:“我还知道,这治不好了,我快要死了,我的家人不知道,我的丈夫也不知道,我……实际上不重要……”
眼泪砸在了惨白的被子上,我的肩膀也控制不住抖动了起来。
良久,一双有力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姐姐,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,一边笑,一边哭。
“我知道啊,我哭不是为了解决问题。”
他叹了口气,把我搂进怀里,一下又一下轻拍我的后背。
夏昕薇来了家里,我正好在给我的遗像擦灰。
她幽幽地看着我,嘴角轻轻上扬,好像在宣告自己的胜利。
“你是阿屿的妻子又如何,他还不是三番两次偏向我!”
我没有说话,我已经看开了。
放过自己,也放过宋屿。
就像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夏昕薇大概以为我在示弱,趁我没注意,上前一步,抢过了我的遗像。
“什么照片呀,擦这么仔细?”
她巧笑嫣然地看着我,嘟着唇,天真无邪地说:“怎么看着那么像遗像呢。”
我已经没力气与她挣了,只是要求道:“还给我!”
话音刚落,“啪!”地一声,相框摔在地上,玻璃砸得到处都是。
这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夏昕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又迅速敛去,弯腰下去,在我面前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片。
鲜血就这样汩汩地从她手腕流了出来。
“昕薇!”
宋屿大步跑过来,仅仅只看了我一眼,就匆匆地抱着夏昕薇离去了。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用力关上,我终于没忍住,捂住肚子,一口鲜红的血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