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屿是晚上九点回来的,带着冰冷的风,风里有夏昕薇身上的花香味。
尽管他洗了个澡,我还是敏感地闻到了。
我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,同时宋屿的手摸上了我的腰,将我拉进他怀里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他捧着我的脸,亲了亲我的眉心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慢慢吻上他的唇,道:“没关系。”
两唇分离之际他又迅速捉住,深吻起来,顺着我的脖颈,一路往下。
这一次,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。
可我知道,性质是不一样的,宋屿是因为愧疚才这样。
结束之后,他餍足地睡了过去。
可我迟迟不能入睡,在黑暗里问他:“宋屿,你爱过我吗?”
我不敢问出口,只能在心里问。
我深知,我和他之间不能这么问。
毕竟我们结婚时就已经说好了的,他说,他不能给我强烈的感情。
而没有强烈的感情又哪里来的爱。
第二天,宋屿早早地去了医院。
我在他出门后,去了殡仪馆,让他们给我找了张遗像。
但我没化妆,照片上的我一点也不好看,两眼空洞无神,整张脸毫无血色。
“师傅,可以帮我修修图吗?”我问。
电脑前的正在操作的人上下将我打量一遍,摇着头朝我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。
“修啥呀,修得再好看那本人也好看不了啊,都快死了还讲究个什么劲!”
师傅说话很难听,但我却觉得十分有道理,抱着相框回了家。
在把遗像放进柜子里的时候,我看到了一台相机。
这台相机是我大学毕业后用第一笔工资买下的,不过后来用的时间不多。
和宋屿结婚后,妈妈就让我把工作辞了,说女人结了婚就要以丈夫为重,我今后的任务是照顾好宋屿就行了。
当时我听了很不高兴,但想到宋屿工作忙,身体累,确实应应该多照顾他,于是辞了电视台的工作,宋屿和他爸妈知道后也尊重我的决定。
但现在,我不想为他活了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
我去找了以前就职的电视台,但目前这个职位只缺一人。
不巧的是,我在那天碰上了夏昕薇。
我忘了,她大学时学的也是新闻传播。
我的履历和她差不多,也经历了好几年的空白期,所以竞争力是相同的。
我没把她放在心上,直到那天,我听到宋屿在阳台上和夏昕薇通电话。
宋屿平静地说:“电视台有我认识的人,我可以把人介绍给你。”
我走过去,喊他。
“宋屿。”
他挂了电话,一脸疑惑地朝我看过来。
“漾漾,怎么了?”
“我要去电视台工作!”
宋屿愣了一秒,笑着问:“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了?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只是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要去电视台工作!”
他摸着我的头答应我。
“好,我去帮你问问。”
宋屿最后还是把这个机会给夏昕薇了。
他说:“漾漾,对不起,工作太累了,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是更希望你在家陪我。”
我听到他的道歉并不意外,只是说:“阿屿,我想去旅游一段时间可以吗?”
宋屿答应了,还抱歉地说他工作忙,很可惜不能陪我一起去。
我说,以后总会有时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