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谢家满门获罪,死的死,病的病,没一个能活下来。
我恨透了,从流放之地赶回京城只为报仇,却被他一箭射死。
想到前世,我越发怨恨:「你什么都不会选,你还需要我替苏梦礼吸引公主的视线,你怕我若是出事,公主会趁机找圣上赐婚,你怕没人再帮苏梦礼守着沈夫人的位置,沈寒,你真下贱。」「你为了她辜负我,哄骗我,利用我,我不好过,你们,也别想好过。」我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,他当即用力掐着我的脖子:「你怎么知道梦礼?」脖颈发痛,也渐渐感到窒息,我并未挣扎,而是朝他笑道:「你若能此刻杀了我,我倒还能高看你一眼。」沈寒眸底杀意很重,但为了苏梦礼,他还是松开了我。
我拔下发簪狠狠刺进他肩头。
既然他不敢动手,那我来。
沈寒一把推开我,忍着痛往外走。
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我忍不住发笑:「沈寒,若不能与我和离,就莫要再来招惹我,我看你恶心。」春景早已备好沐浴的热水。
我将自己没入热水中,春景就在一旁守着我。
我满脑子都是方才疯狂杀人的情景。
满手的血和旁人畏惧不断刺激着我,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快活,凭什么我就该忍让?
我偏要任性只为畅快。
我出了水后摸摸春景的脸:「害怕吗?」
春江蹭了蹭我的手心:「不怕。」
「傻丫头。」
就是这样傻的丫头为了我甘愿付出性命。
自青莲死后,府中的人对我渐渐有了畏惧。
柳姨娘更是夹着尾巴做人,不敢再来招惹我。
我每日都会让人往沈寒的书房送和离书。
一日不差。
柳姨娘每日都要来请安。
我从不让她进屋也不理会她,可她必须得来。
无论风有多寒,雨有多大,她都必须出现在我院中。
我虽没要求,柳姨娘还是会在晨时主动来奉茶。
我整治了府中不安分的下人,叫他们知道我才是正夫人。
柳姨娘明面上不敢得罪我,可只要沈寒在场她就忍不住动小心思。
她在为我奉茶时恰沈寒戴着首饰来哄我。
沈寒以为,我还是从前那个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谢韵,以为只要给我一些好脸色,随意哄一哄,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对他好。
可惜他错了,那个傻傻的谢韵,早已被沈寒亲手害死了。
柳姨娘一见他,就矫揉造作地给我端茶。
她故意将热茶端给我,我被烫得下意识扔了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