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坏了他们的名声,他们依旧能过得好好的。
我说过的,我这人小气,睚眦必报。
即便有皇后护着,我也过得不大清静。
婆母每日点卯一样,晨起送拜帖进宫,瘪嘴无言,在皇后宫中坐上一天。
有时还会与我母亲换着人来。
陛下看重往日追随的旧部,皇后也不好对婆母太过苛待。
她一直帮我拦着挡着,又为我在陛下面前说尽了好话。
而我久不归家,硬生生地拖着崔扶清还有半月就要临盆。
母亲舍不得她的掌上明珠无名无分地生下外室子,托人进宫送了一句话——若日后我与裴夙和离,崔家容不下我。
彩环如遭雷劈:「老夫人竟不允许和离后的女子归家?这怎么办哪?」我安慰她。
这天大地大,只要你想,何处都能是家。
我在宫中住了半月,还是忍不住派人去请了裴夙,见了他一面。
那晚我与裴夙周旋许久,模棱两可地说着是否要重归于好的话。
皇后问我,闹得这么大,难不成真要放下心中不愤,回去继续做裴大娘子?
当然不是。
我就是要刺激崔扶清。
我还要母亲与裴夙闹得失了和气。
我更要让天下人都看清裴夙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。
裴夙终是抵不过,在和离书上签了字。
尘埃落定那日,皇后摸着玉镯与我闲话。
「如今宫内宫外都在传,裴大人违背誓言、舍弃糟糠妻这一举动,足以证明品性低劣。
「不仅坊间流传他与你家姐的淫词艳句,今日朝会,连政敌也参了他一本。
「你说怎么世间的男人都这么会变心?」
我望向皇后手中的玉镯。
这个镯子是当初我们跟随陛下一路征战时娘娘赏赐给我的。
那时太子年幼,不过八九岁。
不幸染上痢疾,差点脱水而亡。
我在系统里兑换了药物才保住孩子。
娘娘本想厚谢我,可她翻遍了四周,也只有这只玉镯拿得出手。
她给了我玉镯,承诺日后若遇上难处,拿出玉镯她会帮我。
这是她嫁妆里剩下的最后一件物品。
为了陛下,她变卖了所有嫁妆,可入主中宫后,一切都变了。
陛下开始忌惮这位陪他走过微末的妻子。
多年圣宠却无子,亲弟入赘娶了公主,父亲被迫卸甲归田。
郢都赵家,如履薄冰。
我看向皇后:「扶楹今日能脱身裴家,全靠娘娘从中斡旋。日后娘娘若看得起我,或需要我,我定当竭尽全力。」娘娘莞尔一笑:「我若真有本事,宫宴当晚就能强压裴夙与你和离,哪会等这么久?陛下看中的人我为了太子也得罪不起,只能在宫宴上装作不知情地演了一出戏。
「不过你既这么说,也别叫我娘娘了。我虚长你几岁,往后叫我娥英姐。」事既已定,我不好在娥英姐宫中久住。
临行前,娥英姐拜托了我一件事,事关重大,她让我谁都别说。
连彩环我都三缄其口。
彩环问我们去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