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妈妈也不肯相信我的话。
「你妹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平时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,怎么可能找人欺负你呢?」我沉默了,沈栀月在用她独特的方式,对我进行霸凌和羞辱。
无非是为了告诉我一件事,我不配。
但只是这样,沈栀月还并不满足。
一天在家时,她附在我耳边轻声说:「你想抢走我的位置吗?永远不可能,生娘不如养娘亲,你以为这十六年的点点滴滴,是血缘能取代的了吗?」说完她笑着松开手,从台阶滚落下去。
恰巧哥哥开门回家,焦急地跑过去抱起沈栀月就要去医院。
出门前,他愤怒地瞪着我。
「我会如实告诉爸妈这一切,别忘了,你还没进谢家户口本,别把自己当什么正牌大小姐了!」医院里,沈栀月一头微卷的长发上缠着纱布,脸色有些苍白,在睡梦中满面泪痕。
「爸,妈,哥哥....不要抛弃我。」
「我好害怕,沈知念说我抢了她的东西,要教训我,我好怕!」在她的梦呓中,父母和哥哥沈嘉彦不约而同红了眼,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一时间,我成了众矢之的。
我握紧了拳头,仍然冷静坚毅。
「我没有推她,是她自己跌下去的。」
但是很显然,被偏爱的有恃无恐,无论我有没有长嘴,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哥哥只是冷笑。
「栀月她最怕疼了,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推倒了自己?她那么爱美,怎么可能容许自己额头上留疤!」连我爸也满脸失望。
「知念,我本以为你成绩优秀,人品也是继承我们的端正,没想到学了一身穷乡僻壤的习气,连陷害妹妹这种事也做得出来。」我妈心疼沈栀月,更是直接朝我跪了下来。
「妈求求你,别再对付你妹妹了,你要体谅月月,她从小身体弱,连体育课都很少参加,受不得这样的折腾啊!」我敛眸,他们不知道,沈栀月带着那些人给我灌厕所水的时候,力气可比现在大多了。
说来可笑,明明沈栀月才是那个夺走我人生的加害人,但现在我的家人,却要我来体谅她这个受益者。
这时,沈栀月醒了,缓缓睁开眼,眼眶红肿。
「爸妈,哥哥,你们别怪姐姐了,她可能只是太想得到你们的偏爱了,才看不惯我的存在。」「我.....我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,真的没关系的。」她的眼神躲躲闪闪,似是害怕我一般。
等到医生拿来检查报告单,发现沈栀月是轻度脑震荡后,哥哥坐不住了。
他轰然站起身,皱眉指着我:「沈知念,我是看明白了,你跟那些不要脸的乡下人一个德行,满心满眼就惦记着我们家的钱了,所以才这样容不下月月!」爸妈也神情晦暗,将我撵出病房,说要好好谈谈。
最终,他们商量决定将我送回收养我的那个山村。
「念念,爸妈知道之前十几年把你弄丢了,是有愧于你,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们难以忍受。」「以后我们会按期给你打生活费,你不用再住在谢家了。」我摇头拒绝,深吸一口气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。
「既然你们才是一家人,当初何必假惺惺把我找回来?我替你们的假女儿当猪做狗了十六年,你们都不闻不问,现在,我会自行离开,不劳你们送了。」他们被我噎住,全都沉默了。
养父母早就拿了沈家给的钱后迅速搬了家,跟弟弟进城享福去了,他们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。
我还是那个漂流瓶,而对于亲情的向往,早已荡然无存。
既然没人爱我,我只有自己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