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病房的门,门吱嘎作响,看着哥哥正坐在宁宁的床边,专心地给她盖被子,会忍不住幻想贺远舟也会这样吗?给宁宁盖被子,给宁宁讲故事,会和宁宁一起等我回来吗?
现实不是童话故事,靠孩子牵住男人的是最傻的。更何况,孩子不需要一个不爱孩子的爸爸,而我不能接受一个丧偶式的婚姻,看着白月光彩旗飘飘。
白月光只能烂在回忆里。
「千柔,你来了。」 哥哥站起身,走向我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我走近床边,看着躺在床上的宁宁。眉眼间能看出他的痕迹。她的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而不稳,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,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把她带到世界上了。
她和贺远舟一样有着罕见的神经性疼痛综合征,尽管我孕期检查十分仔细,但还是无法避免。
宁宁出生后一直很听话,知道我很忙从不找麻烦,只有我提出带她去游乐园玩,她才顺势提出自己想干什么。
可惜懂事的孩子没有糖果吃。
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宁宁的额头,「这两天我加班写下报告,争取后天带她去一次游乐园。」
医院的楼梯间,噼里啪啦的电脑按键声响起,门后时不时还传来走廊的细碎脚步声和医护人员的低语。
哥哥环顾了一下四周,缓缓开口问道:「你见到贺远舟了?」
我不置可否,又开始打字。
「贺远舟是宁宁的主治医生。」
在我还没到医院前,哥哥就已经见过贺远舟了,宁宁昏厥期间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也签下了。
家里除了我去当警察,其他人都从事医药方面的工作的,医院的人脉多,也有资源,但哥哥还是特意选在这个医院,也特意留出时间去外面待了一会。
哥哥曾经觉得贺远舟是对我有过动心的,他一开始就不理解我为什么不愿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贺远舟,心疼我独自照顾宁宁。
「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宁宁是他的孩子。」
「他不需要知道!」我嘶吼着喊出声来。
天生反骨,家里人不喜欢我当刑警,我偏要做出成绩给他们看;贺远舟讨厌这个孩子,我偏要她茁壮成长。
良久的沉默后,我开口了「哥,我们给宁宁换个医院,实在不行,我们就离开江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