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旖旎,帐内声不断。
帐外的我怀抱膝盖,看着满目繁星。
床吱呀吱呀的摇晃声,恍惚间我又回到小时跟在沈澈屁股后面的日子。
那时,我们两小无猜,不分彼此。
少年的爱意炽热又浓烈,沈澈看向我的眼睛只有真诚。
“天地为鉴,婳儿妹妹今日答应嫁我为妻,以后可不能说谎。”
“婳儿妹妹要嫁我为妻咯,婳儿妹妹要嫁我为妻咯。”
少年郑重的承诺声与里面喘着粗气的声音逐渐重合。
脑袋嗡嗡响个不停,我拼命捶着脑袋。
画面一转,红绸挂满堂,烛光摇曳映双影。
沈澈指着我,面上是化不开的憎恨,“你这蛇蝎女子,逼死柔儿,就为了让我娶你?”
“好,那我便如你的愿。”
脑海中的声音越飘越远,等再睁眼,已经到了第二天。
宁柔儿的出现,在军营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等沈澈抱着她出来时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。
窃窃私语的人也不在少数,“这位一定就是万岁爷那位千娇万宠的公主吧,跟大将军还挺配。”
“公主就是公主,细皮的跟城里的黄脸婆还真是不一样。”
也有明事理的大胆站出来说话,“军中禁女子出行,就算是公主也不能破例。”
原本还笑着的宁柔儿,一听他们这么说,挂起的嘴巴就马上就瘪了起来。
“阿淮,你怎么不跟他们说我是谁呀?”
沈澈笑着向他们解释,“别的女子或许不行,她并非公主,是我心爱之人。”
“这个是你们新嫂嫂,可别。”
然而话还没说完,沈澈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。
他一把抓住站在身旁的士兵,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想到的急促。
“你这镯子,哪来的?”镯子!?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手腕上那个淡绿色的镯子上。
当然,也包括我。
士兵眼神躲闪,说起话来也是哆哆嗦嗦,“这是我送给家中娘子的镯子,前几日在城中买的。”
宁柔儿也被沈澈的模样吓到,“不就一个寻常可见的镯子吗?何必如此生气。”
说着,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,“瞧这镯子也算不上珍贵,阿澈要送我一个吗?”
沈澈还是没说话,盯着那个镯子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半晌后,才笑了笑,“好,送给柔儿的必定是最好的,比这定要好万分不止。”
当然比我的好,这镯子,是沈澈请命驻守边关前送我的。
当时,我求了他好久,“夫君,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,总要给我留个念想不是。”
沈澈被我缠的没办法,出发那日随手将这镯子丢给我,只留下一句,“不必等我回来。”
于是我就真的没等到他回来,也从旁人口中知晓这镯子是从街市随便买的不值钱的小玩意。
可我却视若珍宝,无数珍贵首饰我不戴,偏偏戴着沈澈送的。
那边,沈澈和宁柔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,我的灵魂也不受控制地跟着飘过去。
自从我死后,我的灵魂好似被什么给束缚,就像一个傀儡般跟在沈澈十步以内。
宁柔儿两眼放光地看着眼前的骏马,“阿澈,你可以教我学骑马吗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很久以前,父皇赐给我一匹宝马,我也找过沈澈教我骑马。
当时他是怎么回我来着,“深阁女子,不宜骑马,这匹骏马不如随我上场杀敌的好。”
眼前这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就是三年前我送给他的那匹。
等宁柔儿翻身上马后,刚扬手挥鞭,随着马儿一声长嘶,呼啸着疾驰而去。
速度之快宁柔儿根本拉不住缰绳,沈澈飞身上马,直接将她牢牢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