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并未在庄子上耽误太多时间,幸好爹爹早有防备,在走之前清理好了庄子的事。
我也终于知道了谢灵的真实身份。
在我娘亲刚生我不久后,萍姨也怀孕了,她与门房小厮的奸情曝光后。
跪在地上祈求娘亲放她一马,让肚里的孩子能有一处容身之地。
我娘亲于心不忍,便打发她与门房小厮去了城外的庄子,让他们打理庄子,顺便过好日子。
只是没想到,多年不见,他们竟生了异心,私自变卖店铺田产,还装模作样成了庄子的主人,过的异常潇洒。
也难怪初见面时谢灵的打扮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小姐。
爹爹将他们赶出了庄子,谢灵不停的哭闹,质问我们为何要抢走她的家。
爹爹只当她还小,并未解释。
可我知道,日后这将作为她仇恨我家人的理由。
我走上前,“啪”
在场的所有人都望着我,谢灵也被吓得忘记哭闹。
“你该明白,你所谓的家,你所享用的一切,都是薛家的,你没有脸在这里大吵大闹。”
前世我对她一忍再忍,如今,再退一步都是对我重活一世的侮辱。
我将袖子扯下来盖住我颤抖的双手,我看见了谢灵眼中的恨,是那么的触目惊心。
我转身上了轿子,盖住了那一双双眸子。
下一场,该安排谢灵与沈麟见面了。
谢灵一家被赶出庄子后,过得十分凄惨,想必是过惯了舒坦日子,没多久萍姨就生了病。
最终没扛过这个冬天,去世了。
谢灵被她父亲卖给了青楼,整日以卖唱为生,她也割了姓,唤为灵儿,这倒是与前世一模一样。
终于,再又一次沈麟留宿青楼时,听见了谢灵的歌声。
她的歌声很好听,不得不承认,如果是我,我也会沉醉下去。
我日日女扮男装守在青楼,终于等来了这一天。
我支使银子给一位顾客,让他在谢灵唱歌后,大声呼唤谢灵的名字。
“哟,这不是薛家丫鬟的女儿,谢灵嘛,怎得落得如此地步,真是天道有轮回啊。”
台下响起阵阵交谈声,而台上的谢灵早已面红耳赤,她卖唱已有一段日子,碰见过难缠的客人,但是这种拆台子的却从未见过。
何况,她无力反驳。
我盯着角落的沈麟,思衬着他会何时想起这个名字。
万一他忘了,我岂不是白花这个钱了。
还好沈麟不负众望。
“吵什么吵,爱听就听,不听就滚,京城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。”
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,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。
这也是沈麟前世坐不稳皇位的主要原因,对大臣他向来便是贬低,他只记得他是天子,是普天下最尊贵的人,从不管百姓的死活。
以至于朝臣对他屡屡失望。
“殿下饶命,是小人不识好歹了,这就走。”
他怎么知道这是殿下?我明明记得没有说过这句话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沈麟便已上了台,拥着谢灵往楼上走去。
刚刚那句话想必谢灵也听见了,她不会不知道殿下这两个字的含金量。
这个机会她可得把握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