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直觉是最为准确的,至少到现在他并未对我厌弃。
朱红的纱帐内,夜南风吻着我的脖颈处,一遍遍唤着我的名字。
我喊他殿下,他却不愿,发狠似的咬着我的肩膀,让我唤他的名字。
我只能顶着发颤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唤着。
「南风,夜南风......」
我仰着脖子,皮肤透着粉红,引得肩头成片的红梅越发红润,艳丽绝伦。
夜南风迷乱地盯着我,喉间不断滚动着,他最喜欢的便是我此刻的模样。
我的眼角微红,嘴角却噙着笑意。
他惊叹。
「真美」
是啊,真美!
血色的过往犹如这肩头的红梅刺青,美则美矣。
只是刺入皮肉,缠绕心头,让人无法解脱。
在这个世上,没有人生来就会是尼姑,暗娼,也没有人生来便是孤身一人。
我曾经也有父母家人,情郎友人。
可都在一场疫病里化为了灰烬。
那疫病来的残忍,染上的人不过半月便会全身溃烂而亡。
我亲眼瞧着我的父母家人在疫病中痛苦地呻吟哀嚎。
血污染遍了我的全身。
我跪在地上祈求能得到神灵的护佑。
可最终我没有等来神灵,却等来了地狱修罗。
我哑着嗓子在黑暗中低声呻吟,隐约听见有人唤我。
「芸娘?芸娘?」
我猛然惊醒,大汗淋漓地瞧着近在咫尺的面孔。
「殿下!」
男人眉头紧皱,好看的眼眸中全是担忧。
他将我搂在怀中,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我的背部,犹如哄着三岁小儿。
夜南风对我是真的好。
京城的月满楼说包就包,只为了给我过生辰,即便会招到皇帝的斥责。
我随口一句想看夏日荷花,他便命人在桃花庵旁挖了个池子,种满了荷花。
要知道桃花庵可是在半山腰,这么忙乎下来可谓是费时又费力。
他说过,要星星不给月亮,只要他能做到,我的任何要求他都愿意满足。
每每听到这里,我只是笑,因为我所求的并非这些。
有些东西不是别人能给的,而是要自己来取。
夜南风不能在桃花庵中久待,他清早便离开了。
我窝在被子里不愿意挪动半分。
直到有人进来。
「你心软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