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跟你说别等的吗?这么晚睡可怎么行?”霍漱清坐在床边,道。
她摇头,道:“你不回来,我睡不着。”
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,道:“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啊?”
眼里,是满满的宠溺,浓的快要把她淹没。
她抓着他的手,注视着他那如墨的眸子,想了会儿,才说:“今天中午和我大姑,还有大表哥和嫂子一起吃了饭。”
霍漱清点头,她便把潘蓉的提议告诉了霍漱清,霍漱清想了想,道:“这样挺好的啊!也省得你在那边无聊,而且念清还可以继续运转,挺好的事。我没意见。”
而且,潘蓉和苏凡是表亲,一家人在一起做点小生意,也没什么问题。至于潘家,霍漱清也是了解的。
“可是,还有件事,我一直放不下。”苏凡道。
“你是说那个女孩子的事?”霍漱清问,她点头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了?”他笑道,“是不是吃醋了?”
她噘着嘴,低着头拉着他的手摇来晃去,道:“当然了,难道你不喜欢她?”
霍漱清微笑着,道:“想听真话假话?”
“你想说什么话?”她望着他,道。
霍漱清忍不住亲了她一下,笑道:“你这个鬼家伙1他想了想,接着说,“呃,有点特别的感觉——”
他的话音刚落,她就立刻坐正了身体,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他。
霍漱清不禁微微笑了,道:“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?”
她噘着嘴,声音低低的,道:“你就算喜欢她也没什么错——”
“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1他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为什么?你刚才不是还说——”她的声音猛地提高了。
他故作深思,笑着说:“就是觉得她有点特别,那也和喜欢差得远呢1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喜欢的是哪种类型的女人?”他故意逗她,道。
沈熙整个下午都有些精神恍惚。
柳青第三次送黑咖啡进来时,她发现沈熙依旧是那副眼神空洞的表情。
“沈经理。”
沈熙回神:“嗯?”
柳青小声地抱怨到:“沈经理,晚上的酒宴你干脆别去了,下班时你就对顾总说自己的身体不太舒服,安排几个公关过去就行。”
沈熙下意识缩回了自己因输液而青紫的手背:“没事。”
后面的话柳青没有继续说。
今晚再去,这就等于送货上门啊。
沈熙沉默片刻,然后疲惫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:“你先出去吧,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柳青无奈地离开之后,沈熙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电话上。
这是公司的内线,平日里她和顾少庭都是公事公办,这部电话的意义就等于上司和员工的正常沟通。
沈熙踌躇片刻将电话拿起来,刚拨出去一个数字,她又将电话放下了。
然后她缓缓走到落地窗边,犹豫半晌,还是用手机拨通了顾少庭的私人号码。
照例,响铃很久对方才接起来,电话里传来可怕的寂静,时间都仿佛静止了。
沈熙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嗓子也有些发紧:“少,少庭,关于张总的酒宴,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?”顾少庭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想推卸责任?”
沈熙微微一愣:“张总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顾少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:“那又怎么样?”
沈熙深吸一口冷气,语气也比之前的小心翼翼拔高了不少:“顾少庭,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呵!”
沈熙有些站立不稳,她努力将自己的背贴近玻璃窗才不至于狼狈地跌倒:“顾少庭,我再说一遍,那天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我和凌一泽之间是清白的。”
“是吗?”
顾少庭笑意森森:“沈熙,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?那晚我亲眼看着凌一泽将你抱进了酒店的房间,我他妈当时真是蠢得可以,非得相信你是清白的,然后像傻子一样在酒店的大厅里等了你一整晚,你出来了吗?没有。你和凌一泽孤男孤女在酒店呆了一个晚上,你现在来告诉我自己是清白的……”
顾少庭后来还说了什么,沈熙已经完全听不清了,她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。
她还能怎么解释?
当晚她的确没有出来,因为身体的原因她高烧昏迷了,凌一泽既是沈熙的大学学长,也是一名优秀的医生,他照顾了她整整一个晚上。
顾少庭愤怒地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,沈熙怔怔地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,直到手机里传来一条短消息她才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消息内容之后她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码。
晚上六点整,沈熙如约再一次来到红楼会所,与昨天众人觥筹交错的场景不同的是,今天的包间里就只有张总一人。
沈熙对着他嫣然一笑,张总也像是忘记了昨天的那些不愉快,殷勤地朝着她招手:“沈经理,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。”
沈熙坐到张总的身边,然后,张总的胳膊很自然就攀上了她的肩,性暗示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。
沈熙咬了咬牙依旧灿烂的笑着。
这个油腻腻的男人暂时不能得罪,此次签约如果不成功,凌氏财团这个季度的业绩就会蹭蹭往下掉,到时候董事会那些老东西又有把柄对着顾少庭怨声载道。
这是沈熙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,她必须全力以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