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前乱哄哄的,医护人员都在门口,我看不到里面的林佳,只能听到她深情地哭诉。
「阿潇,我的阿潇,他什么时候醒?你们别拉我,我要看看他……」我什么都明白了,渣男贱女真的搞在一起了。
我压住上涌的气血,分开人群,走到林佳面前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「滚。」林佳被我狠厉的表情吓得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想解释。
我用力关上病房门,隔绝了林佳的声音。
这段时间我痛心、失望,夜夜失眠,但我有一个优点,就是果决。
不管李潇能不能恢复,这婚是一定要离了。
可离婚之前,我还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伤心的好妻子。
我不能落人话柄。
虽然我很想拔了李潇的氧气管,但这样就挺好不是吗?他就应该保持着植物人的形态,听着他妈不愿意出钱救他,听着他心爱的林佳想看他却进不来病房。
我能忍。
没多久,法拉利原先的拥有者,要求偿还买车欠下的贷款。
这下我师出有名,毫不犹豫地向法院申请了离婚。
李潇的妈妈震惊极了,骂我无情无义,威胁我如果离了婚,她也不会管他儿子的死活。
她还以为我是那个深爱李潇的顾莹呢。
「随你。」我说。
法院断案,多少会考虑弱者的处境,李潇在法院眼里就是弱者,哪怕我这个妻子什么都没做错就要承担巨额的债务,也没有用,何况我无法证明自己不知道他买法拉利这件事。
李潇他妈打不了感情牌,就想到用孩子拿捏我。
她提出要孩子的抚养权,狠狠戳我的肺管子。
我不肯相让,她就在法院门口撒泼,「我儿子成了植物人,我们的钱都拿来给他治疗了,就算你看到他成了植物人不想管,也不能剥夺他当父亲的权利。」红口白牙,冠冕堂皇。
我搂着孩子,直呼她的名字:「李秀琴,你觉得我还在乎别人的眼光吗?」她的撒泼戛然而止。
纠缠了两个月,两个案子都有了判决,我和李潇离婚,孩子归我,李潇的债务我承担一半,我们的共同财产都被法院收走拍卖,拍卖的资金用于还债。
我再没去看过李潇。
我以为离婚后两不相见,应该开始新生活了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李潇还给我留了那么多后手。
一个月内,先是法院发现我名下的车不见了,一查才发现李潇出事前把我的车卖到了黑市。
接着贷款平台通知我该还钱了,我才知道李潇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用我的信息贷了三十万。
我来不及震惊,这个和我生活了十年的人的真面目。
我只觉得羞耻,耻于自己如此傻白甜。他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,我却一无所觉,甚至连离婚我也没有去查他的资金流向。
现在婚已经离了,说什么都晚了。
羞耻过后是无尽的焦虑,我开始迷茫。我以为的新生该怎么过下去?
连续失眠了几天,我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