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宋方正逃了出来。
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。
我俩在街上狂奔、大笑、吵闹。
空气是那样自由。
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谢郁时发了疯,给我打了一堆电话,都被我一个个按掉,关机。
我还在大街上蹦跳。
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醒来时,我已经在医院了。
医生说我病情恶化。
必须立刻入院治疗。
宋方正的表情很凝重,我还有心思开玩笑:“别哭,我还没死呢。”
“不许胡说!”他板起一张脸,黑眸暗沉,一看心情就很不好。
我躺在床上,叹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。
“宋方正,你走吧。”
泪水从脸颊滚落。
“你对我的恩情,我这辈子还不了你,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别说什么这辈子下辈子的。”
宋方正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听话,配合医生的治疗,何茉莉,你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住在医院很闷。
很无聊。
医生没收了我的手机。
我每天除了看着窗外天上的云。
就是和宋方正聊天。
他每天都来看我。
我总会开玩笑,问:“宋警官,警察都这么闲吗?每天都能来医院?”
“别胡说。”他每次来,都会给我带甜食,背着医生偷偷吃。
但是大多数时候,我会忘记他是谁。
总是警惕看着他,说:“你是谁?”
“你离我远一点!”
“我要回家!我要回家!”
我的情况时好时坏。
清醒的日子,是越来越少了。
我好像总在做梦。
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,我还在上高中,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,还有青梅竹马谢郁时。
我唯一的压力,就是下次考试考差了怎么办,作业没写完怎么办。
所有人都宠着我。
我是他们每个人的小公主。
唯一的小公主。
可是醒来时,我一人躺在冷冰冰的医院,一个人也不认识。
我越来越不愿意醒来了。
我总是对着宋方正问:“谢郁时呢?他在哪里?我要找谢郁时!我要找谢郁时!”
宋方正告诉我。
谢郁时结婚了,娶了我的妹妹。
可我怎么可能有妹妹。
就算有。
谢郁时也不可能娶别人。
他曾经对着月亮发誓,这一辈子,只会对我一个人好。
“你骗我的对不对?”
“你把谢郁时叫来,你让他亲口告诉我,他不爱我了,我就相信!”
大多数情况下,我的失控,都会被护士的一针镇定剂解决。
久而久之,镇定剂也不管用了。
再好的耐性,也会被我折腾没。
宋方正总算发脾气了。
“好,你想让他来是不是?”
“我现在就让他来找你。”
我打飞了他的电话。
“不,别让他来,别让他过来。”
“求求你了。”
我不想让谢郁时看到我现在的样子。
更不想亲口听到他说,已经不爱我了。
我早该想到的。
如果还爱我。
又怎么会这么久……
都不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