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深渊,有你为安 荔枝不喜 2928字 2021-09-29 09:00:00
林晋云听到林渊说完这件事,勃然大怒,手拍桌应声而起“你说什么,白玉萍竟敢………!!”。
但看着眼前红了眼睛的女孩,又低声安抚,
“这件事情,你不用插手了,我来解决,你先去睡吧,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”。
林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“父亲”的人,说不感动是假的,但是,她没有表现出来,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定位,况且,对于林晋云来说解决个无名喽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林渊走后,林晋云下楼叫来了王从乔,
“明天一早,你去趟白玉萍那里,把她带到“满庭芳”的暗堂,请她喝茶”。
“满庭芳”是“E”在云市的分支,表面是个茶楼,供文人墨客消遣娱乐,实际是政客商人绝佳隐秘的黑色交易场所,而暗堂则是私密处决人的地方,法外之地,比监狱都恐怖,有去无回。
王从乔是“满庭芳”的负责人,自然懂得林晋云的言外之意。
先生与白玉萍那个女人之间除了小姐再没有其他瓜葛,看来是事关小姐。
“好的,先生,我明白,白玉萍所在城郊,要进行拆迁了,她临时变卦,想多要拆迁款,撒泼打滚,拒不拆迁,不慎撞到挖掘机上,因此丧命”。
王从乔面部平静,说这些话时没有半分犹豫,仿佛是在阐述一件“事实”。
林晋云微笑的拍了拍王从乔的肩膀“我先回去了,小姐这边尽快安排去未名岛”。
“好的,先生”。
林晋云离开后,王从乔又恢复了那个和蔼可亲的模样,摆弄花草树木,和向琴一起捏兔子形状的蒸饺,打趣墨竹园的修缮工人,仿佛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不是他。
二楼房间里。
林渊躺在床上,已经睡着了,但看起来并不踏实,她双眼紧闭,眉头紧锁,身体不安的晃动,双手绞在一起,脸上满是汗水。
“小月,放学回来了呀,妈妈给你洗澡好不好”,
“我不用,我自己可以”,
“你自己洗不干净,还是妈妈来吧”,
“转过身,让妈妈看看,你挡什么挡,我拍俩张照片怎么了”,
“你的屁股翘起来,你再躲,看我不打死你”,
“妈妈,求求你,求求你,放了我吧,我疼”,
“好女儿,我的乖乖,你别动,一会儿就好了”,
“妈妈好喜欢你呀,你一定要永远陪在妈妈身边呀…”。
夜阑人静,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转动,像是命运的齿轮,奔赴未知的新生,漆黑的夜终究会过去,黎明的曙光即将到来。
咚~咚~咚,敲门声响起,将做噩梦的少女一下子拉回现实,林渊从床上坐起来,手摸枕巾都是潮湿的,长叹一口气,看向门口。
“小姐,您起来了吗,早餐做好了”,
听着向琴的声音,林渊定了定神,“琴姨,我马上来,我先洗漱一下”。
下楼走到餐厅,王从乔已经在此等候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“小姐,您吃完早餐,我带您去个地方,不过,恕我多嘴提醒您一句,您最好少吃一些”。
林渊不明所以,点了点头,快速解决完战斗,随着王从乔坐上去往云市市中心的车,车来到一幢碧瓦朱檐的门市前,门牌匾题着三个大字“满庭芳”。
进门后,林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地方,上下俩层,一楼接待散客,二楼接待贵宾,整个大厅雕梁绣柱,钉头磷磷,内饰都是由紫檀木打造,中心舞台两侧由黑松,梅花,翠竹组成的岁寒三友盆景与舞台的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,好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耳朵里灌满了舞台上京剧名段《群英会》咿咿呀呀的声音,跟着王从乔七拐八拐,穿过长廊,热闹的声音隔绝耳后,四周异常安静,茂密的香樟树隔绝了太阳的光线,一时间天色仿佛暗了下来,香樟树中间隐藏着一扇木色大门,不仔细看,很难发现。
王从乔做了个请的手势,门被打开,林渊小心翼翼的走进去,是一个长廊,灯很亮,如同白昼,长廊两侧都是单独的房间,配备落地窗,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况,都是些林渊叫不出来的器具,快到走廊尽头,林渊听到断断续续传来呜咽的哭声,顺着王从乔的指引,林渊盯着眼前的一幕,睁大了眼睛,双手捂住了嘴巴。
落地窗的玻璃是双向玻璃,里面看不到外边,外边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,里面的人正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白玉萍。
白玉萍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裙子,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早就混合着汗水泪水粘在了头皮上,满身的污垢和鲜血,腿被皮绳分开至两侧,整个人呈大字,嘴里塞着口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,眼神里带着嗜血的味道,房间两个角落摆了两台摄像机直直的对着白玉萍,男人走到白玉萍面前,手里拿着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铁棍,盯着白玉萍,白玉萍吓得浑身颤抖,嘴里不停的嘟囔,男人取掉白玉萍的口塞,嫌弃的擦了擦手。
“求求你,我求求你,你放了我吧!我跟你无冤无仇啊,我求求你了,你想要什么,我有钱,我我我,我还有女儿,她有钱,她有很多钱,你想要多少都可以,求求你了,你放了我吧”。
窗外的林渊听着白玉萍的话,怒火冲天,攥紧拳头想要冲进去,被王从乔一把拉住。
“小姐,稍安勿躁,恶人自有恶人磨,你不必担这干系,且看着就行”。
林渊平复了一下心情,松开了想要打开房门的手。
里面的男人冷笑了一声“我问你,你房间里的照片和视频,除了电脑和U盘里存着,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?母带呢?”
白玉萍恍然大悟,尖叫了起来“是不是小月那个小杂种跟你说的,她要杀我,她要杀我,你们这是犯法,你们不得好死…叫那个小贱人来见我,让她来见我……”。
男人摇了摇头“很遗憾,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,所以,对不住了”
说完举起手中的铁棍对着白玉萍的左胳膊猛地敲了一下,而后又对着右脚腕敲了一下,一时间整个房间惨叫声振聋发聩。
白玉萍面如土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嘴唇不停的哆嗦。
男人又说“接下来,说点我爱听的好吗?”
白玉萍没有了刚刚气焰嚣张的样子,她万万没想到,昨天晚上被麻友盛情邀请去打麻将,说是有两个冤大头可以坑一坑,她喜不自胜,收拾打扮一番,刚打开家门准备出去,头上被敲了一下,醒来就在这个可怕的地方,经历了一晚上的鞭打折磨,拍照摄像,精神差点崩溃,但身体只是破皮流血,没有伤及要害,还能忍受,但是刚刚那两下,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和脚腕,白玉萍彻底绝望了,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,不行,一定要活着出去。
白玉萍看着眼前的男人,强作镇定。
“你,你放我出去,我要有命活,然后才能告诉你你想要的东西在哪”。
门外,王从乔“啧”了一声,太慢了,说着按着窗户边一个红色按钮,接通连接屋内男人耳朵里塞的耳机。
“秦淮,太慢了,抓紧时间,快点解决”。
屋内的男人听了命令,看着眼前的女人,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。
“哦,跟我谈条件,不好意思,我不想知道了”。
说完走到墙边,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刀具和棍棒,挑了一个弯刃刀,走向女人。
白玉萍吓的连连往后缩,但是捆着她的绳子越揪越紧,她动弹不得,吓得大声叫“求求你,不要杀我,我说,我都说,所有内存卡我都放到我大衣柜深处的皮箱的内夹层里,都在那,再没有了,求求你了,你放了我吧,我说的都是真话”。
白玉萍怕急了,直接尿了裤子,黄色的液体顺着裙摆流出来,恶心至极。
秦淮看了一眼窗外,
“解决掉她,去找东西”。
王从乔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女孩,微笑道“接下来的事情,交给秦淮就好,我们可以走了”。
林渊说了声好,木木的转身离开,身后传来一声尖锐惨叫,便没有了声息。
林渊不说话,王从乔也没有多言,快到人声鼎沸的大厅时,林渊说了一句“她死了,是吗”?
王从乔正色道“您自出生因为体弱多病,一直被先生养在未名岛别院,现如今回来看看,您该回去了”。
林渊怔了一下,心下了然,“是的,王管家,我该回去了”。
秦淮拿回了所有内存卡,林渊亲自销毁。
她从出生便是林家三小姐,从始至终,一直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