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稚嫩的手指,紧紧握住我颤抖的拳头。
我低头看去,甜宝眼眶通红,强忍着眼泪不掉落。
“妈妈,妈妈是不要我了吗?”
饭桌上,周天泽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们:
“对了潇潇,你现在离婚了,什么时候把甜宝接回来呢?”
他扬起一抹大方的笑:
“我和悠悠居无定所的,还要多亏了你给我们一个容身之所。你工作忙,甜宝我可以帮你照顾——还能和我们悠悠当玩伴呢!”
邓晴潇一愣,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。
我抱紧满脸失落的甜宝,忍不住冷笑。
她口口声声说要女儿的抚养权。
但距离她给的三天时间,已经过去一周了,她竟然把甜宝忘了个一干二净!
如果孩子真的由她来抚养,我都不敢想她会有多不称职。
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离谱,邓晴潇的脸上显现出几分尴尬。
“甜宝应该是被她妈妈带走了,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见她脸色不好看,周天泽识趣地没再多问。
饭后,周天泽安安静静地去刷碗,周悠悠则回房间去玩玩具。
他们父女俩现在住的,就是我和甜宝之前住的卧室。
我不禁庆幸走之前收拾好了所有东西。
否则被他们随便碰随便用,我肯定会恶心得如鲠在喉。
邓晴潇拿着手机走到客厅角落,拨通我的号码。
我就飘在她旁边冷眼看着。
果然,手机提示对方已关机。
邓晴潇面色愠怒,转而开始打字发短信。
我凑过去看,嗤笑出声。
【郑宥川,我就知道你会把孩子偷偷带走!】
【你一个大男人,甜宝是个女孩子,你怎么可能把孩子照顾好?!我劝你赶紧把甜宝带回来,否则别怪我真跟你打官司!】
明明一分钟之前还把甜宝忘了个干净,现在却像一个心疼女儿的“好妈妈”。
邓晴潇,你还真是能装啊!
周天泽洗完碗从厨房出来,关心地询问邓晴潇:
“潇潇,怎么样了?”
见她过来,邓晴潇表情温柔下来,谈起我的语气却满是厌恶:
“郑宥川这个疯子,不知道把孩子带去哪儿了!现在电话也不接,短信也不回,这是准备跟我死磕到底呢!”
周天泽适时地流露出担心的表情:
“这可怎么办?甜宝还生着病呢。”
说完,他抬头看了看邓晴潇的脸色,又摆出一副安慰人的姿态:
“这一切都怪我,要不是悠悠用了甜宝的肾源,郑哥也不会这么生气……”
要不是没有实体,我真怕自己会被恶心的当场吐他们一脸!
邓晴潇更不是个东西,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错,表现得十分理所当然。
“天泽,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我今天问过同事了,她说甜宝出院之前就已经恢复得很好了——你看,我早就说过,悠悠比她更需要这个肾脏!”
听见这话,我下意识地摸摸女儿的头顶。
甜宝贴在我身边,沉默着擦了擦眼泪,握紧了我的手。
我更心疼了。
只恨自己不像电影里一样有法力,不然一定宰了邓晴潇这个狗东西!
她却毫无察觉,甚至还在继续大言不惭:
“郑宥川这个人一向小肚鸡肠、自私自利。我只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,是郑宥川他自己想不明白!”
周天泽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,似嘲讽似轻蔑。
最终,他还是笑了笑:
“潇潇,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善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