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再睁开眼，我看见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，一模一样的脸，她和我一样，却又好像不一样。她穿着中世纪复古的华丽长袍，脸色和江照一样不正常的白，一样的红色眼眸，里面没有一丝温度，浑身肃杀的气息。她是，江照的初恋么？她站在城堡大厅最中心的位置，一手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，一手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。那是江照，或者说是，从前的江照，还是个正常人的江照，不像现在吸血鬼一样的江照。她手上发力，江照被掐的脸色渐渐发青起来。“不要！”我扑上去想打断她，却直直的穿过了他们。我，碰不到他们，此刻的我是灵体状态，没有人看得到我。眼看江照就要被掐死，我急得团团转，却听到隐隐的声音，是江照在说话。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似乎也听到了，她靠近江照，略略松了松力道。“我……我……爱……你。”她愣了愣，松开了手，江照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。我也愣住了。从前江照看着我的时候，总是走神，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，原来我竟然是她的替身么？居然，到死也要爱着么，即便那个人要杀你。“这就是人类的，爱情么？有意思。”她没有杀江照，反而放了他，可江照却不走，一直跟在她身边。“你一直跟着我，是想让我了结你的生命么？”她看向江照，不友善的眼神微微眯起。“因为我喜欢您，亲爱的伯爵殿下，我想追随您，陪伴您，为了您，我甘愿赴死。”江照单膝跪在她面前，看向她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溢满了爱意与真诚。年轻的女伯爵微微蹙起了眉头，从来都是杀人的她，生平第一次对于人类感到了困惑。“什么是喜欢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？你，不怕我吗？我可是杀了不少人类。”我站在一旁同样的困惑，为什么呢？一见钟情么？不应该啊，就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？即便知道这是江照的初恋，我心头还是闷闷的苦涩。“那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，本就该死了，能被您杀死，是他们的荣幸。”江照抿了抿唇，看向她的眼里藏着细细的哀伤。女伯爵轻轻敲击着权杖，像是在思索，却也百思不得其解。“不管了，既然来了个人类，那就陪我好好找点乐子！唉，在这漫长的游戏里一天又一天的，太无趣了。”江照乖巧的跟在女伯爵身后，在听到后半句话时，身子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江照陪着女伯爵玩了很久，久到我甚至以为这个副本是不是就止于此了。不过他们玩，我也玩，我就依样画葫芦，玩着玩着心里也多了一丝奇妙的感觉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女伯爵渐渐放下了对江照的防备心，甚至会跟他一起挽着手出现，允许他自由出入自己的房间。“江照，人类世界很好玩么，比副本里好玩么？”女伯爵与江照坐在城堡顶楼的露台，女伯爵枕着江照的腿，江照给她喂水果，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。“人间啊，是世界上最美妙，也是最苦难的地方。但如果是你在人间，那一定会是美妙的，因为你本就是最美的人间。”江照低头看了看女伯爵，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，眼底的泪险些要掉下来。“可惜，我不能陪你一起看了。”这话很轻，落在风里微不可闻，她没听到，却和那滴泪一起，被风轻轻带到了我的耳边。我也不知怎么的，鼻头竟也有些酸酸的。“我爱你，你，爱我吗？”江照突然开了口。女伯爵沉默了，那双红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江照，眼里有些困惑，在我和江照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，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“江照，什么是爱？”这一次换江照沉默了，半晌，他哑声道。“爱，就是希望她在身边，时时想看到她，不舍的她受伤，希望她开心，愿意为她付出一切。”女伯爵眨了眨眼睛，有些傲娇的开了口。“虽然我还没有到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程度，但，我还挺希望你在身边的，也勉强算是爱你吧。”江照笑了，像是释然，却落下泪来，他没说话，低下头，虔诚的吻上了那个高贵的伯爵。我站在一旁，像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，心口酸酸涨涨的，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