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头雾水。
他瞧我茫然,捏着簪子的力度大了些,手背上凸起清晰可见的青筋。
「我问你出逃时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呢?!」
关于身孕一事,我从未对旁人提起过,他怎么会知道?
莫非是当年的婢女瞧出了我的异常……
难怪谢辞如此生气,他喜欢赵念念,自然不允许除她以外的女人留着他的种,何况还是和我这个毒妇所出的孩子。
我神色黯然,道:
「孩……孩子没了……」
「当初我逃跑得仓促,腹中孩子月份太小,遭不住沿路颠簸,没能留下来,化成了一摊血水。」
得到答案后,谢辞高大的身形微不可闻地晃了下,手中的玉簪也坠落在地,碎成了两节。
他眼尾泛红,说:「你对我自始至终没有感情,所以连孩子也可以随便轻贱,是吗?」
他在控诉我?
分明是他先抛弃我和孩子。
我的心情变得异常凝重。
虽不清楚谢辞为何会心疼未出世的孩子,但梦里受极刑死去的痛苦以及下身的血崩,这些年一直像梦魇缠住我。
如果告诉他,我当初预见他会做皇帝,会为了赵念念杀了我们,他肯定认为我是疯了。
冷静片刻,我回应:
「我以为您不会在意他的生死,毕竟您的宫里已经住着我的亲妹妹了,她才是您该关心的人。」
「过往的确是我占了侯府夫人的身份两年,不过这并非我本意,我尽力在弥补并将一切悉数还给她了。既然你们终得圆满,恳请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条贱命。」
闻言,他想说些什么,然而倏忽间像受了莫大的刺激,痛苦地捂住了胸口。
「谢辞?」
我发现他的异样,焦急地唤了声,下一秒,有鲜血自他的唇角缓缓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