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笼子里浑浑噩噩地睡着了,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,都以为自己要发烧了。
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被暴露在日光下了。
看那太阳轨迹,现在只不过是十点多,还没到正午,那强烈的日光就已经足够晒掉我一层皮了,这下,我本来引以为傲的嫩白肤色荡然无存,我内心的坚韧也在一点一点崩塌。
我不断的催眠自己,我不难受、我不能死,此刻,我的脑海甚至有一个念头:
如果我再能遇到苏明浩,我一定要让他受我千百般的罪!我也要弄死他!
正是这个念头,才支撑着我没能晕死过去。
很快,第一天的太阳浴刑罚结束了,好容易熬到了傍晚,它们又把狗放出来了,我已经被折磨的没了反抗的心思,任凭有些小喽啰围在我旁边嘲笑我、调戏我、取笑我。
我本来以为第二天还会面临相同的惩罚,任凭嘴唇干渴到发裂。
我忍不住咬破嘴角,吮吸着一口血,勉强能让自己活下去。
郑经理路过我的时候,不知跟他的跟班说了什么,他们看着我只是放肆的发出笑声,兴许是在嘲笑我的求生的方式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亲眼目睹了跟我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女孩“被征服”的方式,这里的人叫开火车,其实就是任由大到头目、小到有业绩的猪仔宰割,他们有的占个便宜,有的甚至大肆凌虐这两个女孩。
两个人被折腾得体无完肤。
晚上,我跟藏獒作伴的时候,从帐篷里(他们的慰安棚)出来一个猪仔,边提裤子边恶狠狠的告诉我:「别得意太早,等明天悦姐来了,你就跟她们一个下场了!」
狗和太阳浴都没吓到我,可听到这句话,我从内心感觉到了恐慌。
看到我变了脸色,那猪仔仿佛很高兴似的,哼着歌走了。
我知道,明天郑悦悦会来,说不定……苏明浩也会来。
怀揣着激动和忐忑、恐惧,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晚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,我在笼子里睡的昏天黑地的时候,一阵嘈杂引起了我的注意,我侧头看了过去,那群本来因为一些动静就会狂叫的狗此刻却乖巧的像家养犬,正一眨不眨的冲着一个方向摇尾巴。
难道是……他们要回来了?
我也跪了起来,跪在坚硬的笼子栏杆上看着那个方向。
果然,没一会人潮就开始攒动,猪仔们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,道的尽头缓缓走来的是——
郑悦悦和苏明浩!
果然,我能到这里来就是他们的手笔!
两个人看到我的惨样,赶紧走了过来,郑悦悦捂着嘴,惊讶的看着我:「呀,你就是韩娜姐姐吧?你家不是很有钱吗?怎么知道你失踪了都不找你呀!而且,你怎么能混成这个样子了?你都来这儿了,怎么还没用你的身体好好伺候兄弟们呢?」
苏明浩拽了拽她:「悦悦…」
郑悦悦吐了吐舌头,跟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我狠狠的看着他俩,果然,婊子配狗、天长地久。
苏明浩蹲下身,与我平齐:「韩娜,你后悔吗?你看,如果当时痛快点答应我,别把事情做这么绝,我们怎么会这么对你呢?毕竟我们夫妻一场,可是现在要怪,就怪你自己咎由自取吧…接下来的日子,你就好好享受在缅北的时光吧……我早就跟家里说你失踪了,等我熬到你爸妈死后…不,等我动些手脚,等他们死后,所有财产就都是我的了。娜娜,我是真的谢谢你,感谢你让我见识到了大千世界。」
身后的人哈哈大笑,笑他们的无情,笑我的愚蠢。
我也笑了,看着苏明浩紧贴笼子跟我说话时视线里的厌恶和猖狂,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苦闷和悲愤,一头撞上了他的额头。
要死,大家一起死。
我的力气非常大,只一瞬间,我跟苏明浩就同时晕倒在地了。
临昏迷前,我听到郑悦悦气急败坏的声音,她一会说要把我拖出来扔去喂狗,一会又说要对我开火车,同时又关切的轻摇苏明浩,看是不是被我这个贱女人撞坏了。
可我纳闷的是,有笼子的障碍,我明明只是撞了一下苏明浩,他怎么也会晕倒呢?
突如其来的黑暗将我笼罩,我再也无法思考,一下掉进了深邃的悬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