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车停稳了。
我们像猪猡一样一个一个双手抱头,卑躬屈膝的下车,在车跟前排好了队。
我偷偷抬眼看了下,小龙在跟一个领头人说着什么,他们声音很大,我依稀能听见,但苦于听不懂。
就在这时,我身后一个大哥低下头,偷偷问我:「妹,你惹到人了?」
我浑身一颤,小心开口: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」
大哥偷偷道:「我能听懂他们说话,车上杀人的那个男人说,有人告诉他,要对你好好关照……」
恐惧、害怕使我一直发抖,险些要站不稳了,但还是强撑着说:「我知道了…可你是怎么进来的?」
大哥苦笑一声:「我朋友欠了我的救命钱17万,他说让我来缅甸找他,我就信了……」
他闭嘴了,但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,如果不是像我这种一样被迫的,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,被自己的贪心和欲望所驱使而来的。
我正低着头思索,一阵大力将我拉了起来,我被拽的摇摇晃晃,定睛一看,是刚才那个跟小龙聊天的男人。
他看起来像是个头目,捏着我的脸左看右看,我被迫左扭右扭,我别过目光,生怕他们看出来我的恐惧后会对我更下毒手。
只听比我高出一大截的男人冷笑一声,下一秒,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我脸上。
【啪】的一声,我头都被打歪了,牙齿磕在了嘴唇上,摇摇欲坠,唇角也溢出了血。
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当下,疼痛、恐惧涌上心头,眼泪不受控制地飚了出来。
看我泪花闪闪的样子,男人眼里出现了欲火,顿时就要压下来,身后的小龙赶紧叫道:「疤哥!」
男人低低的骂了声脏话,用粗糙的手使劲揉红了我的脸,笑着说:「这才好看…」,接着又走回去商量事儿去了。
感受到小龙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和脸上火辣辣的疼,我真是恨不得赶紧晕死过去,心里对苏明浩和郑悦悦的恨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两人交涉完,我们被排队送进了园区。
很快,车上的人被分成了两队,有能力的去打电话、用变声器进行网络诈骗,什么网赌投球老虎机、裸聊信贷杀猪盘……都是他们的业务范围,没能力的就去打打下手,有眼色的去帮忙管猪仔,没有眼色、想逃跑的直接抓住嘎掉。
听这里的人说,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的器官工厂和人骨工坊,这个园区的业务是最广泛的,其他一些园区有不听话的、半死不活的人,都是送到这里来的。
而这个园区的负责人姓郑,大家都叫他郑经理。
我浑身一颤,姓郑?
那那个小三郑悦悦,跟他是什么关系?
不会就是他们合起伙来,一起把我弄过来的吧……
奇怪的是,大家都被安排好了工作,很快就进入了“工作氛围”,只有我们三个女人双手双脚被铐在一起,弯成个虾米状扔到了屋子拐角,根本没人管我们。
我们蜷缩在一起,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能挪动姿势,整个人都麻木了。
一个女人低低的呻吟,还不忘问我:「你说,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?」
另一个女人龇牙咧嘴的忍着疼痛,道:「别想了,进来就别想出去了,保命就行了。」
谁想对面的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小声抽泣着说:「我只是想挣钱,不是说去夜总会吗?怎么会到这里来……」
我叹了口气,没说话,身上传来的骨头快要掰碎的疼让我张不开口。
我们像狗一样趴在这里受罪时,负责人过来了,他站在台子中央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,还承诺,一个人如果能做到五千万业绩,就让他回来。
台下闹哄哄一片,新来的充满了向往、好像看到了回家的希望,而那些所谓老人,有瞎眼的、残疾的、哑巴的,他们一个个眼神充满了呆滞和绝望,只怕是对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言论司空见惯了。
我的头发早就油腻腻的散开了,披在脸前,才能挡着我的目光观察那个领头人,他大腹便便的样子让我觉得油腻恶心,但那张脸,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很快,他开始向我们这个拐角走来,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们,时不时用脚踹踹别的女孩身子:「你们几个,谁是郭娜?」
我们彼此看看,摇了摇头。
最终还是我咬咬牙,壮着胆子道:「我是韩娜……」
郑经理蹲下身,嘿嘿一笑,一把揪起了我的头发,硬生生将我的上半身抬了起来:「韩娜啊?你的意思是我记错了?」
我摇着头,他手下的力道却更重了,就在我以为自己头皮马上就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即将要剥落的时候,他松开了手,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,脸猛然砸在水泥地上,鼻间一片腥甜,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。
郑经理挥了挥手:「另外两个人拉走去培训,这个韩娜……先把她关到小多那儿晒两天,等阿悦回来再安排,这是阿悦的人,她说了算。」
阿悦!果然,苏明浩勾搭的郑悦悦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!天杀的,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为强抹了小三的脖子!
我像只狗一样被人提溜起来,他们拖着我的身子将我带出了工厂,直接拉到后院一处空着的狗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