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我没关系。」
「导师下发的任务快要做不完了,她一直心不在焉,我只是想让她快点把手头上的事完结掉。」「……」我快追了几步,扯上他的衣袖。
嗓音还不争气地染上颤抖。
「你就不能有一次站在我身边,相信我吗?哪怕一次,顾时辞?」又是渴求。
我总对他渴求,希望得到他的肯定回复。
我总是很偏执地相信,这次,就能感动他哪怕一点点了。
可从没有。
「身正不怕影子歪。」
「你为什么总让我相信你,我的相信很重要吗?」
他又皱眉。
这是不耐烦的前兆,我咬了咬呀,只觉得泪水在眼眶打转。
真不争气,太不争气了,蒋竹。
我垂下了手,「很重要……」
这句话说出口,可我却不知道已经走远的他听没听见。
这件事情的结局很戏剧化。
最后警察在实验室一处桌子的夹缝中找到了那支钢笔,我本以为已经沉冤昭雪,至少还能换来她的道歉。
结果被带回警局批评教育后。
再见到我的女生却朝我翻了个白眼。
「谁知道你是不是半夜翻窗进来,自己偷偷把笔放回去的呢?」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。
警察刚走,我就跟她打了一架。
双双打到了校医院。
虽然冲动是魔鬼,但我也不是忍者。
苏臣说我道行太浅,应该录音,然后告对方寻性滋事。
现在我俩打架了,就不是她单方面的责任了。
可我至少揪掉了对方额前三撮毛,虽然我也破了脸皮。
但至少她痛得龇牙咧嘴。
后来是顾时辞来校医院接我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他我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就是喜欢他,我就是看见他心会软,我有什么办法?
我扑过去抱住他,在他的怀里哭。
他僵了瞬,然后问我。
「你哭什么?」
挺冷淡的,他不理解,也不知道,我习惯了。
我在他的白衬衫上擦了擦眼泪,跟他说。
「我们走吧。」
他看着我。
「我不是来找你的。」
「啊?」
脸颊上还挂着泪珠。
然后我就看见,他站起身,走到了那个跟我隔着十个座位。
害我脸皮被蹭破的女生面前。
「你休息好了就跟我走。」
「有个实验还没做完,导师说是 deadline 了。」
……
我……没去看女生的表情。
我想,或许会带点挑衅,炫耀。
我只是觉得心口麻麻地疼,像被蛰了一样,伤口也疼。
我按了按那里,告诉自己,再疼一会,就再也不会疼了。
顾时辞大概晚上九点到的家。
「实验赶在 deadline 之前做完了?」
我坐在沙发上,抬头问他。
他在玄关轻应一声,换鞋,走进来,在经过我的时候停驻。
「今天你们打架了?」
「伤口还疼吗?」
很无关痛痒的问话,我摇了摇头,继续说。
「你饿了吗?要不要给你煮点宵夜?」
他说不用,径直走进卧室。
我点了点头,好像这确实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。
我垂眼,看着手机中老师最后给我发的消息。
「蒋竹,很高兴你最后选择了跟我们一起赴英进修。」「时间比较紧,机票已经出了。今晚收拾下行李,明天早上就得出发。」高二的时候我跟顾时辞一起看过一部电影。
叫《海上钢琴师》,那时候我不明白里面的一句形容。
它说挂在墙面上的一幅画,某一天,「砰」的一下就掉了,没有任何征兆地就掉了。
一直生活在轮船上的钢琴师,在某一天也没有任何征兆地想要下船。
我在想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决定一些事情呢。
直到那天早上六点,我收拾好行李,把钥匙放在门口,没有任何征兆地离开了顾时辞。
路过学校的人工湖时,我把他那天送我的情侣项链扯下来,抛进了湖里。
然后发短信跟他说。
「咱俩情侣项链掉人工湖里了,占卜师说这不是个好兆头。」「所以,顾时辞,我们分手吧。」